元旦过后。
夏园犹豫了半个多月。
还是决定带倍倍回趟重庆。
今年再不回去。
她爸妈就要就要疯了。
扬言和她断绝父母关系。
她已经有五年没回去过了。
当初因为收养倍倍的事情,她和父母之间分歧很大。
不管她的父母如何,爷爷奶奶从小对她很好。
虽然这次奶奶生病,八成也是她爸妈打的幌子。
贝贝一放寒假,夏园就开始在网上买票。
她去倍倍的书包里找身份证,看到书包里的假期研学宣传手册。
应该是学校发的。
新西兰、英国研学,每人五万。
被小姑娘藏在夹层了。
应该是在书包里放很久了,倍倍都没没给她看过。
两个角都被磨掉了。
夏园心生愧疚,去卧室看正在乖乖整理自己行李箱的小姑娘。
母女俩都住在次卧,衣服不多,两个柜子都放不满。
小姑娘梳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正在折自己的衣服。
虽然折的乱七八糟。
但是夏园也没帮她,她会有意识地培养倍倍的动手能力。
会告诉她,做不好也没关系,大胆去做就好了。
倍倍现在活的阳光自信又可爱,在学校很受同学和老师们的喜欢。
夏园去开家长会的时候,受到的全是称赞。
“倍倍”,她走过去,问她:“那个研学活动,你想去吗?”
倍倍知道她发现了那个研学宣传单,“妈妈,我觉得它太贵了。”
奶声奶气地抱她,“你平常工作已经很辛苦了。”
夏园免不了有点心酸,“那等妈妈以后有钱了,每年都让你去研学。”
“好是好”,倍倍还在哄她开心:“可是,妈妈,什么时候能变得有钱?”
“会不会到时候我都很大了,都不能去研学了。”
“......”
夏园笑,“我会努力的,宝贝。”
晚上夏园给她做了个重庆版辣椒炒肉,又炒了个小青菜。
倍倍从小跟着夏园,母女俩吃辣的能力都很强。
吃完晚饭收拾好桌子,夏园去接着刷题看书。
倍倍坐在她旁边开始写寒假作业。
平常吃饭学习,她们都会在茶几上。
没有用房子里看起来很昂贵的大理石餐桌。
“妈妈,季叔叔会和我们一起回去吗?”倍倍突然问。
夏园从书里抬头。
从上海回来,她又很久没见过他了。
上次飞机落地京北机场。
季云澜看着像是有事,还是很绅士地问她:“用不用送你们回去?”
夏园拒绝了,她牵着倍倍站在他对面,“不用了,我们打车就好了。”
“你去忙吧。”
他笑了笑,“行,注意安全。”
按灭了又在响的手机,“走了。”
夏园低头喊女儿:“倍倍,和季叔叔说再见。”
倍倍晃晃小手:“季叔叔再见。”
季云澜笑,摸了摸她的头发,“下次见,倍倍。”
季云澜单手推着自己的黑色行李箱转身,排队等着过闸机。
她还没来及收回视线,正好看见了他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麻烦精。
他也没顾忌她,直接接起了电话。
接起来就训电话里的人:“你不是挺能吗?”
“别给我打电话。”
“哭什么哭。”
“有事自己解决。”
“他酒驾,我不办他办谁?”
训着训着声音语气就缓和了不少,“别哭了,好好说话会不会?”
态度也有些让步,“你再哭我真不管了。”
夏园觉得,与其说是训,倒不如说是在意更贴切。
他在意她。
在意她的感受。
所以才会让步。
夏园抿抿唇,本来想和他说句再见,还是没说出去,带着倍倍去了反方向的出口。
自那次之后,一直到今天,她就没再见过他。
也没有联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