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御的胳膊在微微发抖。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江逢雪胸腔里冲撞。
或许司御和他很像。
他们两个人自小都没有父母陪伴,甚至都对父母有强烈的愤恨的情感。
他们两个人都恨父母的狠心和自私,所以内心对爱情憎恶又避之不及。
前世他们就是因为逃避的心态,就此错过。
可今生,江逢雪换了一种活法。
他愿意给亲生父母一个机会。
所以他才能重新和司御相逢。
如果爱情就是司御表现出来的占有、包容、以及嫉妒。
那么江逢雪觉得,爱情并不可怕。
但显然司御除了这些爱情的表面特质外,他似乎还在压抑他不太寻常的独占欲。
并且司御觉得这种独占欲不正常。
“我怎么会讨厌你?”江逢雪声音很轻,“还有啊,别以为我不知道谭文熙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
谭文熙想找靠山,司御是最好的选择。
前世谭文熙或许也找过司御。
但司御没理她,所以谭文熙才会跟着霍泽。
就在刚才,如果不是江逢雪故意让拍卖会的管事跟谭文熙提司御的名字,谭文熙或许都不会过来。
毕竟她就算是拿到的遗产再少。
那也是豪门谭家,至少几十甚至百亿的身家。
她急得很。
“我从来没见过她。”司御立刻撇清关系,但很快他意识到什么,声音低了下去,“你吃醋了?”
江逢雪头倚在他胸前,哼了两声没说话。
可这两声却像是在司御心头炸出一片金花。
江逢雪吃醋了。
他也在乎他。
“我从来没喜欢过别人,男人女人都没有,你是第一个。”
“噢。”
“不,不是喜欢,逢雪,我爱你。”
这次江逢雪没应。
司御垂下眼皮,怀里的人只露出头顶。
司御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看到了他透着粉色的耳朵。
高悬着的心又飘飘荡荡地往下落。
司御嘴角无意识勾起。
他的小爱人害羞了。
在酒吧看了他一眼就敢勾搭他上床的人,竟然因为他说爱,而害羞了。
司御低头在他发顶吻了一下。
“我爱你。”
“太肉麻了,而且有点油腻,你得注意点。”
司御失笑,心底那些不安慢慢散了。
算了。
不管他有什么秘密。
不管他想做什么。
他不想说,那司御就不问。
总归,他们的生命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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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港城就忙碌起来。
江逢雪心里藏着事儿,窗外的汽笛鸣声将他吵醒。
看了眼时间刚8点。
他想坐起来,却牵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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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雪愤愤拍了他一下,“假惺惺,都说了今天有事,一会儿我要是不能走路,我饶不了你!”
他本就皮肤白,眼下那点青黑非常明显。
而且,司御昨晚下手确实重了些。
这会儿他张牙舞爪,像是烦透了司御。
依然可爱又美丽。
司御心里又有些躁动。
可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
谁让昨晚做第一次的时候,江逢雪就突然说了句爱他?
司御给自己找好理由,轻飘飘回忆着江逢雪说爱他时的表情和语气。
但他面上却满是愧色。
“抱歉,逢雪,我昨晚太激动了,你说爱我....”
“你闭嘴!”
江逢雪气红了眼,又气冲冲下地床。
刚一落地,他腿软了下差点摔倒。
司御嘴唇微动,他看着好江逢雪满身的痕迹,嗫喏着表情终于有些讪讪。
看来真要好好哄哄,不然恐怕晚上都搂不到了。
-
认识谭文熙是这趟港城之行的意外收获。
但江逢雪来港城的目的还没达到。
封赫那小子很聪明。
他把宋家启来港城的目的告诉了江逢雪。
赌马场客人的储物柜里,宋家启长租了一个柜子,柜子里有重要的东西。
听到封赫说这些时,江逢雪很疑惑。
宋家启毕竟和他认识了好几年。
封赫又对他很有好感,甚至喜欢,封赫为什么不愿意帮他,反而把消息透露给江逢雪?
那时封赫回答的声音苦涩。
“宋家背地里做了什么,我早就听家里长辈说了,他藏起来的东西不外乎是钱或者让宋家忌惮的罪证,如果宋家启真拿着那些东西,对于宋家来说就是威胁,他一定会死。”
听完后江逢雪沉默了下来。
封赫是在给宋家启找活路。
可惜,封赫不知道他拒绝宋家启后,封家其他人立刻联系上宋家启,并安排他偷渡到港城。
封赫不想让他死。
可宋家启偏偏自己找死。
江逢雪从没怀疑封赫对他说的话是假的。
对于宋家启到底藏了什么东西,他非常好奇。
难道说除了被澹台大哥找到的60亿美金的赃款,宋家狡兔三窟还有其他资金?
咔。
面前的储物柜轻松开锁。
江逢雪看到能容纳几件衣服的储物柜里,光秃秃地放着一个牛皮纸袋,以及一个U盘。
“这里的监控暂时关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好。”
江逢雪神色有些严肃,直到上了车,车启动离开赌马场,他才发现他的手心满是汗。
U盘的东西要慎重打开。
但牛皮纸袋里的东西却可以现在就看了。
他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一叠A4纸,上面密密麻麻用英文记录什么。
司御瞥了一眼,很快瞳孔紧缩。
江逢雪问他:“你知道这上面的地址?”
司御声音有些沉:“是羊城几家很有名的私立医院,这上面记录的是在私立医院做器/官/移植手术的时间、主刀医生、以及病人的名字。”
江逢雪脑子像是被什么重重击了一下。
怪不得他看到上面的地点眼熟。
之前帮江麓白和黎韵处理那些亲戚时,他查过他们的资料。
他们名下的资产包括不少各地私立医院的股份。
正是江逢雪手里这张纸上记载的私立医院。
江逢雪浑身冰冷,像是掉进看不进的深渊。
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摆弄所有人。
这张纸上的内容给了江逢雪当头一棒。
它在警告江逢雪,无论他做什么,都不可能阻止黎氏的灭亡。
也无法改变江逢雪在乎的所有人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