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里如何被掀红浪不足为外人道。
不过,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都纾解了郁气和烦躁。
一个觉得自己占上风,赢的骄傲自得。
一个觉得自己得偿所愿,赢的欣喜若狂。
总之,起源的乌龙‘替身’事件早被得意洋洋的澹台四少抛在脑后。
当然,这一晚有人欢喜有人忧。
第二天一早。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从市区开出,40分钟后来到陆家老宅外。
此时陆家老宅外的戒备依然森严。
车窗摇下,荷枪实弹的警卫看到窗户里露出的面孔,低声对耳边的人说了一句。
几秒钟后,警卫放行。
司御的目光在这栋庄园里左右看着。
和他之前来时的场景没什么区别,但他知道,这栋庄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他的表情并不像安慰江逢雪时那么轻松。
陆家和司家绑定极深。
陆家老泰山要是有事,对司家绝不是好事。
他眸色微暗,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至少,要陆家老爷子把关系安排好。
尤其是北城....
“司少,少爷在三楼,您请跟我来。”
佣人恭敬的声音带回司御的思绪。
三楼。
陆野神色倦怠,不算小的房间满满的烟味。
推门的瞬间,司御脚步一滞,差点转身就走。
“你疯了?抽这么多烟。”
他忍了片刻还是没踏进去。
陆野懒懒道:“把通风系统开了就好了。”
还没离开的佣人立刻去摁开关,听着房间里的抽气声,司御这才迈进房间。
门关上,司御淡淡道:“事情很麻烦?”
说着,他瞥了一眼窗外,还是动手把窗户打开了。
陆野摇头:“没什么,就是老爷子那边生了一顿气,差点晕倒。”
司御顿了下倒是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陆家老爷子也就是陆野的爷爷,今年也快80岁了。
年轻时上阵打仗,不要命的拼,就是不想让人说他靠老子。
如今年过古稀,脾气还是一样的火爆。
要不是他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心眼多,陆家如今还在J队里一家独大,而不是在政界也能有一席之地。
这位老爷子气性这么大,看来昨晚抓到的内鬼是老爷子熟识的人。
果不其然,陆野又加了一句:“是乔叔。”
司御眼皮一跳。
乔叔,是8岁时被陆老爷子在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
比陆野的父亲小10岁。
这些年,他没离开陆家,一直跟在陆野父亲的身边。
外人说他是陆家的家仆,但司御却觉得陆家老爷子拿他当半个儿子。
“很惊讶吧?”陆野笑意不及眼底,“没想到我陆家也会养出一头白眼狼来。”
“因为钱?”
乔叔快40岁时才结婚,对方比他小10岁,是大学老师。
两人唯一的孩子在国外读书。
“谁知道呢,”陆野吐出口气声音恹恹,“祖父特别生气,又很懊恼,被他气的血压升高,还有些脑出血。”
这一下差点把家里人吓死。
曾祖父没出大事,要是祖父出了事,陆家可真就要乱成一团了。
陆野的叔叔连夜从外省赶回来,他更是雷霆手段,直接带了人控制了跟乔叔相关的所有家属。
恐怕此时乔叔日子难过。
但这点难过不足以平息陆家人的怒火。
昨天封锁庄园后,包括陆家人在内的所有人经过了最严密的检查。
直到从乔叔换下的衣服纽扣上查出一丝药物残留...
这种药物会使人心跳加速,血压升高。
对于年轻人来说还好,但是对于曾祖父这种百岁老人来说,每次心跳加速都是催命符。
陆野眼里露出一丝冷戾。
乔叔和二叔一起长大,但二叔这人最是手段狠辣。
被自己人背叛,只怕乔叔后半生会非常痛苦。
但这些痛苦都不足以让陆野泄愤。
只差一点点...
医生查过曾祖父每日的身体数据记录,里面写着,近一个月来,曾祖父时常有心悸的情况发生。
这说明,乔叔早早就对曾祖父动手了。
在陆家生活了40多年,乔叔的一切都是陆家给的,可这样一无所有的人,在过了好日子后反而咬起人。
每每想起,陆野都恨不得剥了乔叔的皮。
更何况他祖父?
“替我谢谢逢雪弟弟,改天我请他吃饭。”
陆野说话没什么力气,整个人缩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他被家里安排在老宅里照顾曾祖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不管对方的身份如何,终归是他的错。
他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司御了解他,只说:“逢雪说,这或许也只是个烟雾弹。”
陆野眼皮微动,“呵,意思是在家里,除了乔叔还有别人?”
司御盯着后院,保镖们四人一组,5分钟巡视一圈。
谁也没想到外部安保如铁桶一般的陆家,内里竟然有这么大一只蛀虫。
“小心一点总没错。”
“我知道了。”
陆野沉默了下又说,“不知道为什么,临到寿宴我反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司御直接问道:“你父亲是怎么想的?别人的枪已经指到家门口了,如果伯父还在明哲保身,恐怕真就要被动了。”
陆野何尝不知?
但如今上面对陆家虎视眈眈。
混不得曾祖父立刻就没了,再慢慢吃点陆家的血肉。
北城是好地方,但陆家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想分杯羹,就要被人说贪心不足了。
“不破不立,不如争一争,崔书记那边一直不给准话,你不如问问,沈练如何?”
陆野眼皮一跳:“他?才40岁,这么年轻能当得了北城的一把手?”
司御眸色微闪:“总要试试。”
不仅仅是江逢雪看好沈练。
更是因为如今没有其他好的选择。
司御宁愿来一个没根基的沈练,也比被京市那群人控制北城要好。
那些政客比商人更心狠手辣。
如今陆家还如日中天,他们就早早布局。
逢雪透露的种种都让司御有紧迫感。
若是放任,恐怕他们司氏以后也没有多少安宁日子。
陆野表情凝重:“这件事我会跟父亲说,但父亲和祖父如何定夺...”
司御淡淡道:“我明白。”
接连刺了陆家两下。
一是他们自认为是自己阵营的两个人选,早已和其他几方势力暗通款曲。
二是陆家亲手养大的乔叔叛变。
陆家只是想暂避锋芒,却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司御认为,陆家长辈自昨晚起就已经对北城的局势有了确定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