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北城海港五彩斑斓。
海水波光潋滟,盯着看一会儿,觉得时间都慢了下来。
江逢雪填饱肚子,不知道哪来的乐手,站在不远处,拉起了小提琴。
无人机下花瓣雨、烟花秀、烛光晚餐、小提琴演奏...
也不知道是谁给司御出的流程。
江逢雪嘴角噙着笑,凉凉的海风吹着他的发丝左摇右晃,发尖扫到司御的脸颊,引起丝丝痒意。
司御站在他背后,紧紧搂着他。
“是不是今天的安排很没有新意?”
“房辰做的安排吧?”
“....”
司御沉默下来。
江逢雪轻笑:“挺好的,我看重的从来不是这些,而是你对我的爱和重视。”
司御矮下脖颈,用脸颊蹭着他凉凉的脸颊。
“...进去吧,这会儿海风有点凉了。”
江逢雪顿了下,“晚上在这儿住?”
司御含混地说了句什么,江逢雪没听清楚。
他不由往后仰头,却正好自投罗网。
司御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覆上他的脖颈,就着这个姿势,司御的唇覆了上来。
这个吻并不温柔,但也不激烈。
司御似乎在克制自己,他吸吮着江逢雪的舌尖,手指轻轻摩挲着江逢雪的耳根。
阵阵电流从司御碰到的地方朝四周蔓延。
江逢雪喘息一声,腰软了下来。
幸好他们身前有邮轮的扶栏挡着,江逢雪放松着身体倚靠在扶栏上,全心全意回吻他的男人。
邮轮上早就安静下来。
厨师、服务生、小提琴手,早就乘着邮轮下的小船离开。
邮轮慢慢开远,远离北城的喧嚣,像是在幽深海面上独自闪光的明珠。
两人飘飘荡荡,和身下的邮轮一起起起伏伏。
这一晚,江逢雪还是吃到了司御想让他吃的东西。
并且多次品尝。
-
澹台荀睁开眼就看到了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
每条带着红色感叹号的推送里都有烟花图。
他怔怔看着FX,后知后觉看了眼日期。
很快,他瞳孔微缩,懊恼地闭了闭眼。
这时肌肉紧实,和他古铜色皮肤截然相反的白皙手臂从他背后探出。
澹台荀的视线从屏幕挪到占有欲十足的胳膊上,表情更加古怪。
“不多睡会?”
男人沙哑、带着纵欲后的味道。
澹台荀浑身僵的像块石头。
算一算,他似乎两天两夜没下床了...
连逢雪的生日都错过了。
他真该死啊!
不行,他得赶紧起来,礼物送什么好?
澹台荀一言不发从床上坐起来。
凌梵的胳膊被甩开,他不得不睁开眼。
在床上英勇重逢的男人,这会儿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凌梵神色懒懒:“四少准备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澹台荀穿裤子的动作更快。
凌梵顿了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此时趴着,这样能缓解身体的酸痛。
持续了许久的大开大合的姿势,说他这会儿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也不为过。
他不想动。
但看着澹台荀对他避之不及的模样,他心里还是窝了一团火。
漆黑的瞳孔满是阴鸷。
可对于澹台荀,他早就有了新认识。
澹台荀太年轻,视线跳脱,又喜欢逃避。
若是凌梵一味逼着他,恐怕澹台荀又会缩进乌龟壳里。
想到这里,凌梵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
“喂,澹台荀。”
刚套上卫衣的年轻男人浑身透着排斥。
“凌梵,我们两清了,我不是gay,以后我们见了就当不认识吧。”
他说完,整个房间里安静下来。
似乎连凌梵的呼吸都消失了。
澹台荀抿了下唇,心脏怦怦急跳。
自从凌梵跟着进了他的套房,澹台荀的世界就像是被彻底颠覆。
年轻人开了荤,一发不可收拾。
更何况凌梵刻意撩拨。
一开始澹台荀还记得还凌梵那所谓的五次...
后来,他就把这些全都忘了。
两人从卧室到浴室、从衣帽间到落地窗前...
澹台荀现在都有些想不起来,他跟凌梵到底做了多少次。
他只记得,第一晚最后一次,他昏昏睡着后,凌梵低声似乎说了什么。
再醒来后,房间的桌子上摆着飘着热气的饭菜。
澹台荀虽然不得劲,可确实饿。
凌梵规规矩矩陪他吃了饭,可肚子刚填饱,凌梵身上的浴袍就不见了踪影...
澹台荀深吸口气,猝然回头:“这是我的套房,该走的...”
他漆黑的瞳孔紧缩。
只见凌梵此时沉默地趴伏在床上。
美丽的身体上不着寸缕,宽肩、流畅的肌肉、细细的腰肢以及被腰肢衬托得极为夸张的高耸臀部...
澹台荀屏着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凌梵臀部顶端的一个泛着紫色的牙印...
那是他咬的。
澹台荀闭了闭眼,狠狠滚动着喉咙。
该死。
凌梵又开始了。
过去的两天两夜就是这样。
每次澹台荀清醒过来,要走时,凌梵都骚哄哄地要么露出身体,要么主动摸他..
要不然,澹台荀怎么会在这个房间跟凌梵蹉跎了两天两夜!
甚至还错过了逢雪的生日!
想起江逢雪,聒噪的心脏终于有救了。
澹台荀吞咽着口水,洗刷他干渴的嗓子。
理智回归,澹台荀继续把刚才的话说完:“...你赶紧走,等我再回来,你要是还在,别怪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他说完后,自认为非常霸气的离开。
可他的背影在凌梵眼中,怎么看都是落荒而逃。
凌梵的嘴角诡异地勾了下。
他的小男人,总是口是心非。
算了。
他浑身都疼,或许已经撕裂了。
啧。
年轻人,只负责横冲直撞,却不会善后。
要知道,之前这么几次,澹台荀累坏了,还是他忍着酸软扛着澹台荀去洗了澡...
不然,凌梵怕是一分钟都睡不了。
套房的门被关上。
凌梵姿势僵硬地爬起来。
他此刻肯定像行将就木的老人。
嗡。
忽然,电话响起来。
他去够手机上,不小心牵扯到伤处,低低呻吟了几声。
这一刻他想,未来一周他可能都不会再想澹台荀了!
“喂?”
“房辰说这两天没联系上你。”
“嗯,跟澹台荀上床,没时间接电话。”
司御:....
一向只正经谈公事的好友,突然开车,还上了高速,司御有些不适应。
而凌梵说完,也有些懊恼。
被澹台荀做傻了吗?
竟然跟司御说这个。
两个人隔着电话线,任由尴尬蔓延。
很快,凌梵回复平静问:“找我有事?”
“我手上这台手机,是从你那儿拿的,里面被人植入病毒了,你记得检查下你的。”
司御速战速决,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凌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