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弦音被澹台荀揭穿了他一直想要隐藏的事后,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澹台荀踩到了脚下。
他不明白,澹台荀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或者说,他不明白,过去了好几年,澹台荀怎么能查到当初他在国外留学时发生的事?
那些混乱的记忆对于章弦音来说,属于他青春的一部分。
他有自己的傲气和处事能力。
所以在他留学结束回到国内后,他彻底摒弃青春,做一个完美的贵公子。
但压抑久了,他心里也会怀念年轻时肉体的放纵....
尤其是那些黑男强壮的体魄....
在他回国后第二年,他去国外谈生意时,合作伙伴试探着安排了几个人,他虽然心中厌恶,但身体却没忍住...
想到这里,章弦音后背已经冒出层层冷汗。
澹台荀不过是个无所事事的大少爷。
反正也做不了他的舔狗了,就算被他知道了又如何。
澹台荀一直没动作,不就是不想跟他撕破脸吗?
可就算这么安慰自己,章弦音心里也十分难受。
之前宋承奕一直说澹台荀一定会不可自拔的爱上他,成为他的舔狗。
章弦音虽然嘴上说无所谓,心里却是有些自得的。
毕竟是澹台家的孩子。
澹台家祖上一直是书香门第,教过的学生更是在各行各业都是顶级大佬。
可以说是人脉极广。
被这种人喜欢,章弦音自然得意。
但他面上不显,最重要的是,澹台荀没有主动表示。
不光没有表示,澹台荀对他还特别冷漠。
章弦音对宋承奕的说法本来可有可无,澹台荀的冷漠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感触。
直到他做梦,梦到另一个澹台荀和自己....
章弦音想起梦里的那个澹台荀,恨不得咬碎了后槽牙。
为什么澹台荀和梦里不一样?
要是和梦中一样,章弦音一定要让他跪下给自己舔鞋!
该死的贱东西,在梦里怎么羞辱都不走。
现在竟然还敢在他面前侮辱他。
章弦音被澹台荀说破的丑事夹杂着羞愤和恨。
他越发觉得,澹台荀不该对他这样!
他...
澹台荀可不管他脸上阴鸷的表情。
怎么着,章弦音还敢动手不成?
凌梵看着瘦,但身上都是紧实的肌肉,蔫坏,打不过他但也能对上几局。
可就章弦音这样的,澹台荀一只手能打十个。
很快,意识到自己又想到凌梵,澹台荀脸色一僵,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不行。
他得出去玩几天,再留在这儿只会让他胡思乱想。
章弦音还没想好该怎么跟澹台荀继续聊,一阵风从他身边刮过。
澹台荀竟然直接越过他走了。
章弦音心口堵着一口浊气,而这口气连散出去的机会都没有,就哑火了。
可被澹台荀拆穿的恼恨却怎么都下不去。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来。
他没看来电人,直接点了接通。
“是我。”
宋承奕的声音沉闷。
章弦音现在可没心情揣测他的心情。
“有事?”
宋承奕一下听出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出事了?”
章弦音冷笑:“遇到澹台荀了。”
他是有一点迁怒宋承奕的。
要不是宋承奕一直和他说些有的没的,他也不可能会做那种莫名其妙的梦!
不过,他还是要查一下,跟澹台荀睡了的男人到底是谁。
澹台荀后颈上的吻痕印记明目张胆且放肆。
对方必定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
章弦音忽然意识到澹台荀是个被人压的....
他表情难看得像吞了口屎。
梦里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澹台荀,难道还等着他在床上伺候?
一瞬间,章弦音什么心情都没了。
“澹台荀?他怎么了?他是不是改变了对你的态度?弦音,你听我说...”
“承奕!”章弦音骤然打断他,“澹台荀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对面猛地噤声。
章弦音深吸口气:“你在哪?见面说。”
“韵雅壹号,冯松一会儿过来,到了一起说。”
宋承奕说完挂了电话。
章弦音听到冯松的名字反而怔了下。
冯松,京市宋家的‘自己人’。
两年前被安排到北城镀金的,攒一攒政绩就要高升了。
至于现在嘛...
这么一个实权官职的却要天天给宋承奕跑腿...
权力可真好用。
章弦音这一刻有些莫名的感悟。
就像在他梦里,他和章家因为南韵先生的那两幅画,在高层那里露了面,从此像是登上云端。
章弦音快速把刚才的负面情绪收敛起来,他问:“冯松也过去,是有什么事吗?”
“嗯,霍泽有几个酒吧的审批文件被卡了,我叫了冯松一起聊聊。”
“酒吧的审批文件?”
章弦音对霍泽不了解,却莫名不喜欢这个人。
章家处事一向光明磊落,且遵纪守法。
霍家也不是。
章弦音不明白宋承奕为什么跟霍泽交好,但今天澹台荀的嚣张让他明白,他必须和宋承奕在一条战线上。
他当即朝外走,只是视线还不由朝酒店看。
能搭上澹台荀,压住澹台荀的男人到底是谁?!
章弦音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后不久,旁边一辆黑色车的车窗慢慢升上去。
他和澹台荀从偶遇到交谈再到分别的一连串事,都被车里的男人看进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