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蓓蓓这晚最终还是等到了和江逢雪单独说话的机会。
司御恰好有个紧急的跨国视频,跟江逢雪接了个悠长的吻后神清气爽的离开。
“还躲着?”
他双颊有些红,懒懒看向某处。
好一会儿,罗马柱下才试探地露出一个黑色的发顶。
“哥哥。”
司蓓蓓眼神有些闪躲,耳根还有点热。
在两人拥吻的瞬间,她像是被吓到,赶紧躲了起来。
这会儿被江逢雪喊,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偷看你们的, 我以为大哥和你说完话就走了。”
“今天在秦家吓到了?”
被妹妹看到这个,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清了下嗓子,问起别的。
司蓓蓓摇头:“没有,我知道哥哥你也在。”
江逢雪微怔:“你怎么知道?”
司蓓蓓偷偷笑了下:“猜的,你放心不下我和妈妈独自去秦家。”
江逢雪瞳孔微颤,因为她这幅全然信任的模样,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他确实放心不下魏雪和司蓓蓓。
一个怀着孕还有些拎不清。
另一个还小。
但是他的母亲和妹妹的表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魏雪两次挡在司蓓蓓面前,他想,这对母女因为布佳恶毒地交换孩子而产生的十几年的隔阂和陌生,在这两次坚定的保护下,溃不成军。
“我虽然放心不下,但我没想到咱妈竟然真想通了。”
江逢雪声音里带些喟叹,“她本身的性格爱逃避,这次她能跟布宝珠划清界限,以后你都不用担心她再左右摇摆了。”
司蓓蓓眼眶发烫,低声说:“要是没有哥哥,我现在不知道被布宝珠欺负成什么样了。”
江逢雪有些心疼,“她虽然是未成年人,但包括你在内的几个学生都已经去报案,而且之前还有两个学生因为她的霸凌落下终身残疾,她一定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司蓓蓓点点头,眼泪委屈巴巴地落了下来。
她知道,之前是司霆渊故意放水,所以布佳才能交了高额保释金把布宝珠救出来。
这次是司御带着警察去抓人,司蓓蓓就知道布宝珠和布佳母女被司霆渊放弃了。
司霆渊以前做的事,司蓓蓓不想再追问。
长辈有长辈的难处。
在司霆渊默许布宝珠被保释时,司蓓蓓就知道,在她亲生父亲心里,有很多人和事都比自己重要。
因为没有非常期待过父亲的爱,所以司蓓蓓即使是失落也只有很短暂的时间。
总归,她的哥哥一直想着她。
这就够了。
“我知道,”司蓓蓓破涕为笑,“哥哥,我申请了国外的几所学校,如果顺利的话,或许明年年中我就可以过去读书了。”
江逢雪眼神微动,问她:“累吗?”
司蓓蓓摇头:
“一点都不累,我喜欢数学,也喜欢物理,未来半年我也会参加物理竞赛,至于最终我是选择数学还是物理专业,我还有些纠结。”
说到喜欢的学科,她的眼睛闪着光。
江逢雪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被布宝珠欺负得连回个话的勇气都没有。
前世那个唯唯诺诺,到死都没融入司家的小女孩,和他一样,也有了新生。
“那就好。”
江逢雪为她感到高兴,“你还小,没了这些复杂的人和事,可以专心致志读书了。”
司蓓蓓想起司霆渊说的话,忽然有些羞涩。
她像是分享自己深藏的秘密,轻声说:“司霆渊说,等以后我去国外念书,他会带着妈妈去我念书的地方常住,到时候我就能经常见到他们了。”
江逢雪一怔,司霆渊改性了?
竟然会对司蓓蓓做出这种承诺?
他可还记得司御跟他提过,在布宝珠小的时候,司霆渊就不喜欢魏雪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
年轻时候的颠公颠婆,满脑子都是恋爱。
倒是没想到,如今魏雪摆脱命运清醒过来,司霆渊竟然也愿意努力做个好父亲了。
“那你去读书更加没有后顾之忧了。”
江逢雪真心地为司蓓蓓感动高兴。
司蓓蓓还小,还很缺爱。
不像他,跟江麓白和魏雪待久了都会觉得不自在。
现在魏雪动不动就打电话关心他,他几天不去看她,她就哽咽...
江逢雪确实有些招架不住了。
等魏雪生下小宝,再去国外陪读,就没有太多时间关注他了。
“哥哥,我太幸福了,这该不会是一场梦吧?”
“当然不是梦,要不要我掐你一下,让你试试疼不疼?”
司蓓蓓:....
她没躲江逢雪的手,任由他轻轻捏了下自己的脸颊。
看着哥哥温柔又俊逸无俦的面容,司蓓蓓神色恍惚。
她要实现以前答应过哥哥的事。
她要选数学专业,做出成绩来成为对哥哥有用的人!
江逢雪从她软乎乎的脸上收回手。
“疼吗?”
“不疼,看来我还是在做梦。”
江逢雪失笑,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也学会了开玩笑。
司蓓蓓很依赖他,跟他说完想说的话,就又开始喋喋不休说起布宝珠的坏话来。
什么圣德高中部各种传言。
什么某位同学家里挺有钱的,竟然也被布宝珠霸凌过。
她说的绘声绘色,江逢雪轻笑着听,直到月亮高高悬在头顶。
这晚他住在庄园里。
第二天一早,他被急促的电话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摸着枕下,凭着感觉接通。
“喂?”
“卧槽,江逢雪你太不够意思了!我才走了几天?北城出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告诉我!?你还拿不拿我当哥们了?”
澹台荀中气十足的声音满是怒意。
江逢雪还困着,被他这一嗓子嚎的,彻底清醒过来。
他有点烦,骂起来:“澹台荀你他妈有病吧!滚!”
倏的挂了电话,江逢雪转了个身还想睡。
卧室里安静了不到一分钟,江逢雪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困劲儿被澹台荀一嗓子喊没了。
他任命般摸出手机,给澹台荀打回去。
“都7点了,我以为你早起了。”铃声还没响,澹台荀就接了,他声音讪讪的。
“呵,你以为?”江逢雪冷冷道,“你又听到什么传言了?这么迫不及待过来批判我?”
澹台荀一噎,心道真是倒霉,竟然赶上江逢雪的起床气了。
他的声音越发没有底气,“..海上的事儿我听说了,要不要我回去帮你啊,嘿嘿。”
江逢雪嗤笑:“霍泽和宋承奕在北城的算计都算是废了,你还不赶紧滚回来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