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一弗不明白,怎么他一来,他们三个就不说话了?
他左右看看,很快在黎一溪脸上发现了一抹嫌弃。
他倏的愤愤不平道:“我知道了,刚才你们三个是不是我说坏话了?”
司蓓蓓几不可察地撇了下嘴。
哥哥很聪明,她和黎一溪也聪明。
怎么偏偏黎一弗这么幼稚?
“你觉得我们能说你什么坏话?”
“切,”黎一弗不说了。
刚才他可是听到了,他们在说什么选专业。
一听就是在聊一溪和司蓓蓓上大学的事。
黎一弗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现在他们上高一,自从上次成绩掉到B班,他好像突然从高强度学习中脱离出来。
他...
“你呢?我听爸说你想继续学画,确定好要走这条路了吗?”
江逢雪像是没看出他的不自在。
黎氏集团这么大的产业,未来只有黎一溪自己管理集团,恐怕会很辛苦。
江逢雪就怕黎一弗对于画画只是一时兴起。
如果他未来后悔了,对于自尊心极强的黎一弗来说,是很痛苦的。
“确定了啊。”
没想到黎一弗回答起来竟然一点都没犹豫。
“我确实很喜欢画画和艺术,未来我帮爸爸管理画廊也没什么不好。”
而且在他跟妈妈聊起学业时,妈妈跟他交过底。
因为爸爸喜欢,这些年妈妈投资了不少文化产业,甚至她还控股了两家不大不小的拍卖行...
在得到黎韵这么正面的回复后,黎一弗要继续画画的心情尘埃落定。
当然,高中还是要好好学文化课,甚至他和黎一溪课外同时进行的商科、金融、法律等课程,不能停。
并且黎韵给他设定了问题。
老师考核时,这几门学科但凡有掉下B的情况,他的画也不用继续画了。
想到这里,刚才突然冒出来的晦涩倏忽跑的没影了。
“你竟然连以后帮爸爸管理画廊都想到了,看来你确实上心了。”黎一溪表情微微变了下。
自从黎一弗掉到B班,黎一溪一直在偷偷观察黎一弗。
她自诩非常了解黎一弗,也非常确定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改变思想。
所以这段时间黎一弗对画画的热情在黎一溪看来,不过是一时兴起。
现在黎一弗脸上由衷的笑,以及他说起文艺产业的头头是道,却让黎一溪对这个只比自己早出生几分钟的笨哥哥有了新的看法。
江逢雪跟黎一弗聊了会儿,司蓓蓓不太懂,但也听得有滋有味。
直到送烧烤工具的家政上门,话题这才换了。
烤肉盘、炭火、炉子、还有烧烤架通通送了一份。
食材紧随其后,都是串好和腌好的肉,以及五颜六色的蔬菜。
三个小家伙兴致勃勃地开始跟着工作人员学。
江逢雪笑了笑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在一楼走廊的深处,走的近了,后院里热热闹闹的声音渐渐变小,江逢雪不自觉收起脸上的笑容。
昨晚他们两个大战许多个回合。
江逢雪不知道结束的时候几点了,但显然不早。
也不知道司御在他睡着后有没有继续熬夜。
江逢雪曾看过一些言论,大部分的成功人士都是精力十分旺盛的。
司御有点那个意思。
但司御还有心悸的毛病,在他们两人在一起后,江逢雪时不时帮他把脉,并没发现问题。
甚至他带司御去见爷爷时,也让爷爷帮他把过脉。
同样没问题。
从那时候开始,江逢雪就怀疑司御所谓的心悸,跟其他人的设定类似。
前世,布宝珠一直在司家,没被赶出去,所以她有继承遗产的权利。
而宋承奕的主角光环就会作用在这上面。
让所有跟布宝珠争司家财产的人消失。
前世的陈蓓蓓自杀、魏雪自杀、司霆渊出意外...
最后只剩下司御这一个碍事的人...
江逢雪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分析,前世的司御必定被这个世界的意志抹杀。
最终司家的财产被布宝珠尽数收入囊中。
至于其他司家人?
当然是在霍泽和宋承奕的联合绞杀下,溃不成军。
这些猜测,一直以来都有。
所以江逢雪千方百计不让布宝珠留在司家,引导秦家认回布宝珠这个私生女,让魏雪放弃布宝珠...
现在布宝珠绝不可能再回司家。
前世宋承奕和霍泽的一步好棋被江逢雪硬生生毁了。
江逢雪猜想,宋承奕既然无望得到司家的遗产了,是不是司御也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所以这几次他和爷爷接连给司御把脉,都没有发现司御的身体有什么毛病。
书房的门开了一条小缝,房间里的声音低沉但听不清说了什么。
江逢雪轻轻推开,门没有发出吱扭声,所以没惊动打电话的人。
率先发现他的是房辰。
江逢雪先一步抬起手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房辰顿了下立刻噤声。
他安静地立在司御身边,努力缩小存在感。
这几个月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一直被传性无能的老板,轰轰烈烈谈起了恋爱。
不仅如此,老板还高调地送车、送房、送飞机。
现在又开始送各种资产。
今天一大早房辰赶到颂江庭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这些资产的详情拿过来。
房辰最近太累了。
司董事长当起甩手掌柜,一大摊子事儿落到司御头上,而这些事儿,自然而然又分摊给了房辰一部分。
他和几个部门主管申请加班奖金的条子,摞起来比一本书都厚了。
房辰头一次觉得赚钱到手软不是个好词。
这边司御余光里看到了江逢雪,他神色不动,但语速快了不少。
但江逢雪听不懂意大利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挂了电话,司御把桌上的文件快速又翻看了一遍,签上名字后递给房辰。
房辰接过跟江逢雪客气地再见后准备离开。
“房特助,如果不忙一会儿留下吃顿饭?”
江逢雪忽地喊住他。
房辰有些受宠若惊,忙说:“多谢江少,我...”
司御淡淡道:“他忙。”
房辰:....
呵呵。
可恶的资本家!
江逢雪看到房辰僵硬的表情,不由失笑。
“那改天我们单独请房特助吃饭。”
江逢雪表情真诚,房辰心里感动,接着再次讨伐可恶的资本家。
房辰离开后,司御问他:“怎么不多睡会?还是被那三个小家伙吵醒了?”
“我哪有那么娇气?”江逢雪觉得司御越来越夸张。
司御眼眸微暗。
他想起昨晚一碰就哭的男人,没敢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