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城出发,飞往京市和安省的同时滑行。
江逢雪摁了下胸口,想要把刚才突然冒出来的心悸压下去。
“你怎么了?”
“没事。”
江逢雪放下手,眉心还皱着。
澹台荀挑眉:“在想宋承奕和霍泽?”
江逢雪垂眸道:“嗯。”
太安静了。
那天陆野从季白的别墅离开,一定是陆清林那边有什么动作。
但后续却像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次的突击检查再次不了了之。
所以江逢雪心中猜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定发生了什么。
而第一个被他怀疑的地方,就是霍泽在边境城市种植咖啡的农场。
“难得放松两天,就别再想这些破事儿了,我这边有好几场局儿,到时候好好玩玩。”
“那些同学?”
“嗯,除了几个在国外来不了的,常在一起玩的几个都在。”
江老爷子退休前一直京市教书,江逢雪大部分算得上是半个京市人。
他跟澹台荀一样年龄,两人的交友圈有很多重合。
澹台荀说了几个人名,江逢雪和他们的关系都还不错。
前世时,江逢雪大学还没毕业就开始创业,整天为了赚钱攒生命值而忙忙碌碌。
圈子里的那些人虽然没有当着他和澹台荀的面说,却也嘀嘀咕咕说过他穷酸。
说到底,那时候的江逢雪再有澹台家的维护,他也不姓澹台。
不过这些事儿,前世的江逢雪都不在意,重回一世,更不会在乎。
澹台荀看出他兴致不高,有点不高兴:“江逢雪,你还有没有点出息了?谈了恋爱,连跟朋友聚聚都不去了?”
江逢雪淡淡道:“我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澹台荀想了想,他们聚在一块,也就是喝酒、聊天、打球、赛车、骑马,确实没什么意思。
能在一块玩的,家里情况都知根知底,也都没什么恶习。
就是玩的太健康了,所以才没什么意思。
“....吃个饭、吹个牛,以前不都这么玩的?”
江逢雪笑了下:“知道了,到时候一块去。”
澹台荀这才满意了。
黎一弗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不由撇撇嘴。
江逢雪就只对他不好。
对澹台荀顺着哄着,对黎一溪和司蓓蓓更是不用说。
他可是他的亲弟弟!
哼。
亏了他准备到京市后就喊他哥呢!
“澹台爷爷年龄大了,他肯定没办法全程教你,你自己勤奋点。”
黎一弗正胡思乱想着,江逢雪扭过头跟他说起来,他因为骤然靠近的脸屏住呼吸。
江逢雪长得真好看啊。
皮肤好得不得了,脸上连个色素暗沉的小斑点都没有。
睫毛又长又密,眼珠看人时,像是拍卖会上隔着玻璃罩最昂贵的宝石。
面前的小子像傻了似的呆愣愣的。
江逢雪抬手又摁了下他的发顶:“傻了?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轰!
黎一弗回神,眼神恍惚,耳根爆红。
发顶的手很温柔,黎一弗很不自在,但他没像刚才在机场里那么激动地喊。
他稍稍躲了下,粗声粗气道:“都跟你说了,别弄乱我的发型。”
江逢雪警告他:
“你是不是觉得你到京市是玩的?你应该知道韵姨答应让你重新学画画,做了多大的抉择。”
黎氏集团这么大的生意,黎韵只有两个孩子。
她肯定是想两个孩子都能独当一面进入集团。
现在黎一弗突然要重新学画,未来黎氏的重担,明显是大部分压在黎一溪身上。
同样身为女人,黎韵知道女人坐在高位,身边那些不如自己的男人有多那么难受、有多么想把自己拉下神坛。
可在黎一弗提到想画画时,她只犹豫了片刻就同意了。
黎韵很爱她的两个孩子。
就是因为这样,江逢雪才要在黎一弗意气风发时稍稍帮他降降火。
黎一弗听到这些瞳孔微缩。
“我没想玩...”
“黎一弗,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在家里跟你爸妈做的保证要记在心里,北城也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单纯,你爸妈不要求你,我给你提要求,给你半年的时间,如果你学的吊儿郎当,就重回圣德当你的高中生。”
澹台荀听到兄弟两人的对话,神色有点古怪。
江逢雪什么时候这么有上进心了?
还是说他故意想要勒勒黎一弗的性子?
肯定是。
自从黎韵同意黎一弗去京市求学,黎一弗整个人就特别兴奋。
书本扔到一边,满脑子都是去京市...
江逢雪这番话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本来是想到了京市再说。
他说完黎一弗垂着脖颈不语。
江逢雪见状也就噤声了。
这小家伙年纪小,面子薄,不能一次把他说羞耻了。
澹台爷爷和爷爷都有自己的事要忙,黎韵派来的家庭教师都是拿钱的,肯定不敢管黎一弗。
江逢雪得防范于未然。
“你故意吓他的干什么?”澹台荀在他耳边小声嘀咕。
江逢雪冷笑:“不吓能行吗?送个拎不清的给两个老头子,到时候出了问题,你猜他们骂谁?”
澹台荀想也不想说:“肯定不骂你。”
江逢雪:....
黎韵对他不错,他也愿意多替黎韵操操心。
免得过后出了麻烦,江麓白被骂哭。
啊。
好麻烦。
澹台荀看他那副模样,忽的笑了。
“江逢雪。”
“干嘛?”
“自从你做那什么预知梦,我总觉得你变了。”
江逢雪顿了下睁开眼,看向澹台荀。
澹台荀咧嘴露出一嘴大牙,“不过刚才看你无语的样子,我又觉得你一点没变。”
从江逢雪不多的描述里,澹台荀知道梦里他估计挺混账,常常让江逢雪生气。
嘿嘿,澹台荀对他现在的表现很满意。
这不,让江逢雪生气无语的换成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