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邀记者头脑风暴半天,最后只发出来一声:“啊?”
你们两个气势拉满,气氛诡谲,安澜脑补了超级多的漫画剧情呢!
对面的隆介先生发出了超级委屈的声音,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可怜巴巴起来。
“我刚刚不过是开个小玩笑!毕竟十五年过去,你都出落成大姑娘了,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可能一眼认得出来吗?”
安澜:“?”
这还有认不出来的?她扶了扶眼镜,她是装近视,但隆介先生,是真近视啊……
不过,姬子姐姐这么漂亮,这人这么普通,认不出来也不奇怪。
安澜对抄她装扮的男人没有好感谢谢,这人甚至学他缠绷带!
总之,女孩就这样左右脑互搏,满是吃到大瓜的刺激。
“所以……那个刻着你名字的墓碑,到底是怎么回事?”隆介先生问道。
姬子单手叉腰,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微微一笑:“对于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的人来说,尽早处理好自己的后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隆介先生?”
安澜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跟着点头。
有道理,下次虚照姐姐给的稿费,拿去购置一块墓地好了,她喜欢朝阳的……
穹:“……”
“你跟着点什么头啊?”
他小声的吐槽。
“我觉得姬子姐姐说得对,她提醒到我了,二相乐园的公墓也贵贵的呢……”
姬子:“……”
她好笑中带着一点无奈的看了一眼两个孩子。
“隆……隆介先生?!”这让对面的男人更委屈了,“你怎么可以这么生分的喊你的父亲?至少像以前那样,喊一声‘爸爸’,好吗?”
安澜和穹对视一眼,悄咪咪的准备溜走。
溜了溜了,没有新闻,满是家庭伦理,他俩还是孩子呢,还是不要参与长辈的恩怨情仇了。
结果……隆介先生还是看了过来,声音超级冷的喊住了他们两个:“站住……这两位是?”
姬子扶额。
“难不成,姬子,这是……你的孩子?”
穹宝声音颤抖:“外、外公?”
安澜:“……别添乱了啊!”
对着三双看向自己的眼睛,安澜举起自己手里的记录板,挡住了脸。
“哈哈,只是路过,只是路过,隆介先生,不要乱想哈……”
姬子更无语了。
没有血缘关系的抽象的很,倒是……安澜。
姬子横了一眼穹:“别捣乱。”
然后看向安澜,几秒后,从缩着脑袋吃瓜的安澜的身上收回来。
“哈哈,十五年不见,我做外公了?等等——”隆介先生发出暴言,“这两个孩子的父亲又是谁啊?!”
姬子彻底无奈了。
“给我适可而止一点,你眼前的这位……灰头发的男孩,是我的同事、晚辈、朋友,星穹列车上的伙伴,穹,听明白了吗?父亲?”
安澜感觉父亲这两个字都带上了杀机呢。
“对的对的,我也才认识姬子姐姐,我是绘世学院的学生,是来给姬子姐姐做专访的,校长先生,您别误会了!”安澜马上站出来帮忙澄清。
却见姬子眼神温柔的看了过来。
“安澜,或许没有误会。”姬子决定把安澜的身世这件事的真相告诉安澜,至少,不能当做无事发生的离开。
尤其是她身患风化诅咒,已经发展到很严重的情况下,更不能就这样当做无事发生的离开,风化诅咒,经受过的人,才知道有多痛苦。
“嘎?”安澜震惊回眸看向灰毛穹宝,“没有误会是……?”
“你真的是我的女儿。”/“穹哥真的是您的孩子?!”
“还有我的事?”穹挠头,“我们配色也不太像啊!”
“不是他,是你,安澜小姐,你是我血缘上的孩子,绘世家族的后裔,你身患风化诅咒,那不是怪病,是随着血脉流传的家族诅咒,只要是绘世家族的血脉,都注定会被诅咒缠身……”
安澜:“?”
“不是……”咪的天,吃瓜怎么吃到自己头上了?她要写的专访,是绘世学院校长和无名客领航员的二三事,不是无名客领航员和她安澜自己的二三事啊!
“什么?!”隆介都顾不上姬子喊他父亲的事,看着安澜,“竟然真的是姬子的孩子吗?!”
谁懂啊!他只是想和姬子开玩笑的!毕竟,他也是个上了年龄的人,看到小孩子,就忍不住想,姬子的孩子也有这么大了之类的老年人专想话题。
可是、可是……看着和他配色、装扮都相似的小女孩安澜,他还是没忍住震惊——
“可是、可是姬子姐……呃,姬子女士十五年前不就离开二相乐园了吗?我今年才十二岁?”
“什么?你才十二岁吗?”
“失忆这么彻底的吗?”感觉景晏就记得很多事,穹好奇的看着安澜,“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自己取的名字,”安澜无语,“醒来的那天,在医院里吃的薯片包装袋上有这两个字,就拿来当名字了。”
“所以这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啊?!”
隆介先生再一次破防。
安澜:“……”
你看你,真有了外孙女,你又不高兴了。
“这件事之后再说,我要走了,”姬子淡淡的说道,“校长先生,列车打败了占据这座学校的谒者,避免学校再次陷入十五年前那样的悲剧,你也该好好履行十五年前未尽的义务……我带着这孩子,去列车检查身体。”
安澜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手臂,上面满是绷带,其实不仅仅这条手臂……
风化诅咒……
她沉默了一瞬。
情绪一瞬的激动,心脏又隐隐作痛,呼吸的力道大了一点,连肺都有些不舒服,器官衰竭,她本来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可她耐不住寂寞,不想躺在床上慢慢风化,她实在想离开医院,自由的行走,所以……
她抖着手,从口袋里翻出来针剂,看外观,是泽恩曾经用过的止痛泵,她冷静的拔出针头,拉起腰上的衣服,把针头从绷带缝隙扎了进去。
“抱歉……我需要一些镇痛剂。”
她微微勾出浅淡的笑,垂眸的瞬间,镜片微微反光,遮住了她的神色。
这股超越了年龄的成熟感,让穹微妙的想起另一双金瞳的拥有者,八岁的天才,阿那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