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墨诺的双眼,兰歌和药师对上了视线。
药师拈花一笑,并未言语,而后缓缓退去。
兰歌不敢动。
一点都不敢动啊!
药师都来了,岚神估计已经搭弓瞄准了这边,而二相乐园正值丰饶作乱,哈托比亚二十多万人都变成了丰饶令使倏忽的容器——
兰歌:“……”
天杀的,他就说他的卡牌才是真正的反派势力吧!这谁分得清楚谁是毁灭星神纳努克啊!
“别担心。”兰歌听到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哀地里亚特有的文化气息,“阁下,交给我就好。”
兰歌回眸。
墨诺轻轻一笑,羞涩内敛。
“一直以来,多亏了阁下。”
墨诺摇摇头:“借由星神的目光,我的意识可以留存一会儿,此后,还要麻烦阁下费心照顾……”
兰歌愣了一下,微妙的有点尴尬。
操纵的游戏角色突然来家里做客的感觉……
嗯……总之就是很尴尬啦!
刚想问什么,就发现意识已经离开了诺诺的身体,回到了明夷身上。
借由星神的目光,暂时的存在吗?那以后……他们的自我意识,是会存在,还是会消湮?兰歌不知道。
“怎么回事?丰饶居然朝着二相乐园投下了目光!”爻光将军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年龄并不是很大,没有其他将军经历的多,可是,丰饶投下目光,帝弓肯定会垂眸,上次帝弓垂眸,方壶之役,仙舟联盟损失惨重,元气大伤,云骑十不存一的惨烈场景历历在目……
这让爻光如何放松?
“诺诺被药师瞥视了。”明夷看了一眼手机,“别担心,他正在控制骚乱。”
“被瞥视了……什么意思?”爻光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说,二相乐园又多了一位丰饶令使?!”
将军终于生出来了想死的心。
丰饶令使倏忽,丰饶令使蜃……哪一个不是超级难打的怪物?仙舟为此牺牲了多少云骑?你是说建木姐姐绯英?虽然绯英傻乎乎的,可是绯英本质上类似于第二人格,力量还更贴近欢愉……
这还怎么打?直接召唤帝弓打沉二相乐园?!
话音刚落,一股夹杂着巡猎‘克制’、‘约束’,又隐秘的夹杂着均衡的‘平衡’控制之力的丰饶力量,如同潮水一般席卷整个二相乐园,强硬的拂过每一个乐变化天人的身体。
每个被接触到的乐变化天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恶化停止,理智恢复。
“他们安静下来了,诺诺暂时控制住了局势……”
爻光:“……”
这、这样的丰饶令使吗?丰饶令使的力量中,怎么还有巡猎的力量?
“这是……丰饶?”电视塔那边,不死途也疑惑的眨了眨眼,“看来外面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诺诺被丰饶瞥视了。”法伊娜传递消息,“科尔也帮着安抚人心,乱象暂时被控制住了。”
虽然科尔安抚人心的办法是用‘秩序’调律(?)他们,强行让人冷静下来。
不死途闻言,眼神凝重了一瞬。
“药师……”
“……你在想什么?”穹好奇的看他。
“我在祈祷,天弓……不要垂眸。”
“能不能让巡猎瞥视我?”穹很认真的说道。
不死途:“呵,被巡猎瞥视,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三人朝上走,遇到了和刃站在一起,单手叉腰的应棠。
此时,应棠看起来有些生气。
穹微微扬眉。
“老朋友,你现在的是应星,还是倏忽。”不死途先生上前一步,把星期日和克洛芙挡在身后,问道。
刃看了一眼应棠,感觉有些抱歉,是那种已经说过软话但没哄好,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办的心虚状态。
听到这句话,他回眸。
“……我是刃。”
丹恒:“……”
应棠:“……”
穹挠了挠脑袋。
“呃,是刃就好,一起上去吧。”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穹凑到应棠身边,“很少见你如此生气。”
应棠瞪了一眼阿刃。
“我没生气。”应棠疑惑的看着穹,几秒后,她后知后觉,“我在生气吗?”
“原来……那是生气的感觉,丹恒带走小龙的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彦卿说,我在难过。”
“是难过,”穹看了一眼刃,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心里有些了然,穹叔叔现在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穹叔叔了,现在的穹叔叔,面对小孩子时,超级靠谱的,“在面对离别、目睹亲人受伤时,就会难过。”
刃:“……”
一想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更愧疚了。
应棠眨眨眼。
她在阿刃把支离剑碎片刺入身体,用痛苦来防止自己失控时,那瞬间,应棠只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
就像之前目睹丹恒带走丹琥,但比那种情绪来的更猛烈,更激荡,几乎要她落下泪来。
她试图阻止刃这样做,可是刃不愿意去赌药剂不会让他失控,无论如何,疼痛都是他保持清醒的必要手段和最后防线……这是他对自己的约束。
应棠尊重他的想法,可是心底涌上来的情绪让她不知所措。
“之前你说你感受不到作为人的情感,”穹摇摇头,“你错了,你能感受到。”
应棠皱眉。
“否则,你根本没办法踏上巡猎的命途。”穹竖起一根手指,“你看,没有爱的人,是感受不到恨的,没有情感的人,很难和巡猎共鸣。秉持正义,也需要有‘心’的存在。”
“因为你在意刃,所以你会为他感到难过。”
应棠沉默。
“棠姐姐肯定也喜欢冰棍叔叔的。”克洛芙点点头,“就像我喜欢不死途先生一样!”
“冰棍叔叔?”不死途先生疑惑的问道。
“这个叔叔冷冷的,可是又有甜滋滋的香味,”美食品鉴专家克洛芙现身说法,“比冰激凌姐姐还要再冷一些,吃起来也是硬硬的口感吧?”
……吸溜。
克洛芙馋了。
刃:“……”
“这个不能吃。”应棠扶额,心里的情绪被傻小子的话冲淡了一些,“好了,我们快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