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走了?”景元迅速了解了他的意思,这些孩子还真是,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在为别的孩子考虑,尤其是这些稍微年长一些的‘家长’。
“嗯呐,”青崖摸了摸小狐狸霁明的脑袋,神色难得温柔,“我身体已经恢复了。”
“不道别吗?”飞霄看着‘偷偷’咬住兄长衣摆的霁明,神色稍微有些认真,“你也很在意伙伴,要离开的话,至少和景晏好好道别吧?”
霁明也舍不得兄长离开呢,以这小家伙的记性,可见青崖以前没少带她玩。
虽然天人寿命无尽,一去数百年不复相见也正常,可是这些孩子,谁能断言有多少数百年?
“唉,多谢将军关心,浮世本来多聚散,万一见面后,明夷要哭着求我不要离开,岂不是更糟糕了?”青崖嘻嘻一笑,光看神情,可看不出来他的‘舍不得’,“况且,我可是命入孤煞,克己克人的天煞孤星,在罗浮待久了,这艘巨舰,有个什么意外,这么大的因果,我这小小肩膀,可背不起。”
“总之,多谢将军照拂,就此别过,以后有缘相会。”
发丝飞扬,青光微闪,青崖传送阵启动,彻底消失在了两个将军面前。
“这来去自如的手段,常乐天君的信徒果然名不虚传。”景元微微摇头。
天煞孤星?
——
订的蛋糕送到了明夷姑娘手里。
店家拿钱离开。
出了两份巡镝的明夷姑娘拳头硬了——某人订蛋糕道谢,还没付尾款。
“呵呵。”明夷冷笑一声,“原本不想揍他的!可恶!以为一个蛋糕就能哄好我吗?”
这就是他道歉的态度吗?!
为什么不想像以前那样……明夷有些难过的想,明明以前青崖做什么都不会抛弃她,现在她、他们,都有了更多的伙伴,青崖却不愿意和大家一起生活,甚至,都不带她。
她很懂青崖的想法,无非是觉得将她托付给了棠姐姐和景晏老大,会更安全,可是明夷更想和以前一样,跟着他。
“晏哥……?”彦卿看着景晏,“明夷姐姐她……”
“没关系的,她能想明白。”景晏摇头。
“那青崖……要离开罗浮吗?”
“看样子是。”
被送回来已经是幸运了,联系方式什么的都留不住,玉兆能拿在手里五分钟都是他的‘强运’了,但只要确定他还好好的活着,亲眼见过他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就不信了,青崖真的会不管他们。
景晏准备耍无赖。
唉,可惜,应棠没见到青崖。
——
“一点也不可惜。”青崖从天而降,直接撞翻了绝灭大君归寂,血条一度跌到10%,危机关头,他一个游鱼走位,噗的一声躲开了归寂的攻击,趴在了地上。
好几秒才回神,他捂着脑袋缓缓坐起来,就看到面前警惕的一行人和横在他身前的,该死的眼熟的镰刀——
“是应棠啊……好久不见。”青崖坐起来,抖了抖头上的土,“呃,你们这是……”好像误入战场啊,这周围破破烂烂的场面,一看就知道应棠很生气了,打的很上头。
完蛋。
揍他,那不是顺手的事?
青崖看着悬浮在半空的归寂。
“哇哦,BOSS战吗?”那他更不该来了,应棠这边开出坏运气了怎么办?除非他跳反加入敌方。
归寂的骰子微微转动一圈,愣是没看到关于青崖的信息。
归寂:“?”
这不对吧?
殊不知,这家伙的命数,目前没人能算到,其他方面青崖或许不太行,但在卦门一道,无可匹敌。
除非……星神下场。
“青崖?”应棠眨眨眼,镰刀迅速掉头,一杆子砸在青崖脑袋上,“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嗷!疼啊!”青崖可怜巴巴的求饶,“你怎么还这么暴力啊,真是的,就知道遇见你绝对没好事……”
“……”瓦尔特扶了扶眼镜,“这位是?”
“一、位、故、人。”
哇哦,咬牙切齿呢。
“早知道跑路会遇到你,我就乖乖在罗浮待着了,”青崖站起来,指尖微动,卦起!“现在还要来当打手,唉,倒霉啊。”
——
“什么?那孩子离开罗浮了?”青老爹带着夫人找到了景晏,“哎呀,怎么就走了呢。”
明夷眼圈还红红的:“您二位找他有什么事吗?他弄坏了什么东西,我来赔吧。”
“唉……那孩子,是青雀的孩子吗?”青老爹摇摇头。
景晏眨眨眼。
“……嗯,理论上来讲,是的,青崖的确是青雀小姐的孩子,或许您更容易接受‘基因子代’的说法。”
景晏措辞比较谨慎。
……对方应该是青雀小姐的父母,只是,谁家父母都接受不了自家孩子突然多出来个孩子,青雀小姐年龄还很小,老人家上门送钱,不知道是替青雀小姐断关系的,还是真的接受了孩子。
人心幽微,景晏不敢妄下论断。
“我们是青雀的父母,之前在路上碰到他,他……看着身体不是很好,这些巡镝,原本是想交给他的。”
“也不知道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瘦的哟。”
“孩子就孩子,什么子代,”青夫人轻哼一声,“青雀也真是的,明知道连太卜大人的孩子都有了,自己也不做点准备。”
远在玉阙的青雀:“?”
这种事,怎么做准备呢?
“青雀,你玉兆响了。”
旁边的同事提醒道。
青雀从课业中抬头,许久都没办法摸鱼的帝垣琼玉推广大使蔫哒哒的看了一眼玉兆,下一瞬——
“哈?!开玩笑的吧!”
雀总垂死病中惊坐起,惊恐的看着玉兆。
“我怎么可能突然有了一个孩子啊!”
不行,现在必须要去打几圈帝垣琼玉压压惊——不是!这不是能打牌缓解的压力吧?
但是这个消息是父亲发来的。
“哦?”同事疑惑的挑眉,随后了然道,“孩子……没关系啦,你不知道吗?爻光将军都有一个孩子,像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够生孩子需要的功勋呢。”很羡慕你们这些无痛当娘的。
看起来他很想要一个孩子了。
“你去和隔壁持明坐一桌去。”青雀吐槽。
“持明不也有一只小龙吗?这些都不是秘密了,敖秀前些天还在欣赏那小龙的美貌呢,说起来,和饮月大人长得很像呢,长大了得多帅啊……要我说,把小龙的照片贴在床头什么的,多少有点变态了吧?”
青雀:“……”
“这把逆风局啊。”她想到和她打牌的绝灭大君景晏,微妙的,少女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相比与‘有了个孩子’,青雀更受不了‘孩子状态很差’。
一直以来嘴上都说什么‘快乐工作的基本要诀,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看着吊儿郎当的摸鱼少女,青雀突然感受到了身上压下来的责任。
不知道,那孩子是什么样的?
她随手起卦——
“奇了,算不到?”
——
“找不到丹恒……”丹琥小心的抱着自己的尾巴,跟着三月七,一路小跑离开了酒馆,就看到归寂控制了整个二相乐园,“三月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要是景晏哥哥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的。
小龙对景晏哥哥的信任没人能比得上。
如果非要小孩在丹恒和景晏中选一个信任,丹琥:“当然是景晏哥哥了,景晏哥哥很聪明的。”
所以遇到麻烦,丹琥第一反应就是,要是景晏哥哥在就好了。
“拜托拜托,我要找到丹恒。”二相乐园,小丹琥双手合十,放在胸口,感受着体内温和的血脉流动——
不朽随着血脉涌动,龙的子嗣天生拥有号令不朽的能为。
一点青色绽放,随后,是不朽的力量翻涌,夹杂着浅浅的金色,扩散开来。
丹恒。
丹恒……
丹……恒……
丹琥的意识高高升起,力量冲击着身体,呼号着不朽的存在。
他似乎看到了一双巨大的眼睛睁开,那是……龙。
鳞甲拖曳成一片黯淡的星域,裂隙在漆黑中无声地横亘。
那双眼睛睁开得极慢,虹膜漫过冷调的光,像冻结的液态火焰。星尘成为它瞳孔中细碎的白点,与周遭的静谧格格不入。
丹琥本就小小一只,意识悬浮在龙目之前,感觉自己像是一粒尘埃,那股视线沉甸甸地落定,投在渺小的身影上,空气仿佛凝成固态。
下一瞬,他又重重的坠落回去,落在了自己的 身体里,刹那间,他感受到了一股比他更强的不朽。
如冬日的暖阳,存在感十足。
“这样真的能找到丹恒和瓦尔特爷爷吗?”眠月小声问屏住呼吸的三月七,“丹琥都没有用过这样的力量。”
“喔……找到了……”丹琥睁开眼睛,眼底一抹金色闪过,他试着去沟通感应到的那股‘不朽’,却在下一瞬,被对方吸引拉扯。
“丹琥!”
小龙被一股力量拉扯,瞬间消失在原地。
三月七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去拉他,却扑了个空。
下一瞬,三月七粉蓝的双目一片血红。
完蛋了,把丹恒的小龙弄丢了!
而另一边,在青崖摔在应棠面前之后,小龙也摔在了丹恒面前——
兰歌这才松开了给小龙投放‘不朽’碎片的动作。
可恶的归寂,他这就给小朋友都加强!
给安澜投放开拓,给镜痕投放巡猎和丰饶,给克洛芙投放存护……总之,归寂是很强的令使,算是星神之下的第一阶梯战斗力,可是他这边的小朋友也不是吃素的。
总之,他只有一个诉求:别想着撕他的卡,谁动他的卡,他要谁好看。
他打不过,他可是有星帮忙的。
挺胸.jpg
星姐,可是有星神账号的挂。星铁世界观里,神明的位格是很高的,人的领域无论如何都在神之下,他们这边有个星神账号,在某些时刻,相当于无敌。
兰歌就这样狐假虎威。
——
“哥哥说他能打赢绝灭大君景晏!”白得意的看着银河战力党的排行,和网友在网上论战。
索卢斯:“……”
你们这些战力党,简直……
狐假虎威。
“笑了,你哥哥是谁啊?居然和我老大比伤害,我老大可是弈君,懂不懂绝灭大君的含金量!”那边网友也很激动,“我看看,你在艾尔雅星系……可恶,有两把刷子啊,居然定位不到。”
“哼,你技术也没哥哥技术好,想找到我,没门。”白更得意了,“笨蛋。”
索卢斯给了白一个眼神。
之后给了先知一个眼神。
“对方坐标在……仙舟罗浮,景晏?”
索卢斯:“……”
“不用管,是法伊娜。”一口一个‘老大’的称呼景晏,热衷喊景晏中二称呼的,罗浮只有那一个,那小姑娘还破不开他的防火墙。
除非阿那克斯出手。
至于他和景晏谁强?
一个战五渣,换身体如换零件,另一个即将燃烧殆尽,但要真打起来,他有自己的底牌,景晏未必没有。
不好说。
但景晏那边人多。
他看了一眼努力和法伊娜吵架,差点告诉法伊娜‘我哥敢吃*’的白,无奈摇头。
白很脆弱,他要好好保护白。
“再过一段距离就是琉璃光带,黄泉小姐的目的地。”
“嗯,我会在琉璃光带离开,有栖……”黄泉垂眸看了一眼坐在白身边,乖乖玩着积木的有栖,“她很喜欢你。”
此去,她或许会对上焚风,不能带有栖离开。
虽然索卢斯很冷淡,但有栖并不怕他冷脸。
索卢斯:“……”
喜欢?
他吗?
他可没有喜欢妹妹。
索卢斯移开眼神,
“那她就留下来吧,我会照顾她的。”
而此时,仙舟罗浮。
绥安看着说好陪他玩,结果跑去和人网络对线的法伊娜,暗搓搓靠过去,想要碰一下法伊娜。
他不喜欢别人忽略他。
“绥安,正找你呢,来吃蛋糕了!”晏咪突然冒出来,拉住了绥安的手,“法伊娜,别玩了,你不是说陪绥安打游戏吗?”
“我看到有人说她哥能打赢老大,我觉得不能……”所以就吵起来了。
法伊娜抬头,微妙的察觉到绥安有点不开心。
“对不起嘛,今天下午都陪你好不好?”
晏咪:“?”
起猛了,看到法伊娜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