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南交代了助理后。
转身抓起机车头盔,马不停蹄赶往江家。
可等她的机车抵达宅院门口,赫然看见詹宴深的黑色豪车已经停在庭院外。
客厅里,江夫人正站在面前厉声斥责詹总。
“整个海城圈子谁不知道,你和季念的婚事早就敲定,婚礼请柬都送到各家手里,你顶着准新郎的名头,还日复一日跑来缠着我女儿。詹宴深,难不成在你眼里,江璃茉是依附你的情妇!好歹我江家也算豪门吧,你居然一点都不把江家放在眼里。”
詹宴深无心争辩,现在只惦记江璃茉的状况:“江姨,现在最重要的是茉茉在哪。她身体虚弱……”
“她在哪里都不关你的事,我本以为你多少懂分寸,毕竟你能力这么大生意做这么强。海城的人谁不知道你詹宴深,可你不顾及她的名声,把我女儿当作排解空虚的附属品!詹部长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詹宴深耐不住心底的焦灼:“江璃茉在哪?”
江夫人:“她出国了,希望詹总不要再来找她。”
詹宴深喉间发紧,压下翻涌的情绪,“您女儿怀过我的孩子,她刚流过产,身体极差……”
“你……你说什么?”
江夫人浑身猛地一晃,双腿发软,径直跌坐在沙发上,满眼震惊,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夫人您怎么样?”吴妈慌了神,连忙上前搀扶,伸手就要拿手机打给江璃茉。
江夫人见状,强撑着心神厉声喝止:“别打!任何人都不准联系小璃!就让她走……”
“现在一通电话打过去,无非是把小璃强行叫回来,继续落在詹宴深手里,任由他拿捏欺负!”
詹宴深的手机这时响了下,他看了一眼,浑身一震,立刻出了门。
航空公司已经调出了江璃茉的订票记录。
江璃茉买了温哥华的机票。
而没几分钟后,这架航班就要起飞。
詹宴深出门后当即对随行的郝南沉声吩咐:“立刻把我的护照取来。”
郝南面露迟疑,劝道:“詹总,你现在飞过去也于事无补,反而会让江小姐窒息不舒服,还不如让你外国的朋友接应她,在国外好好照顾她……”
詹宴深好似全然没有听进半句劝慰,眼底只剩赶去机场的偏执焦灼,他侧头看向郝南停在院外的机车,嗓音紧绷沙哑:“你的机车借我。”
不等郝南反应,他一把抓过头盔扣在头上,翻身上车。轿车往来机场要绕远路,车流拥堵耽误时间,只有机车能抄近道全速疾驰。
引擎轰鸣着冲了出去,詹宴深全然不顾道路限速,油门拧到底在车流缝隙里穿梭,脑海里全是江璃茉躺手术台上的模样,心神大乱。
天色渐渐落下雨丝,细密的雨珠糊住头盔镜片,视线瞬间变得模糊难辨。
路口转弯时,他分神失神,没能及时避让横向驶来的货车。
刺耳的刹车声轰然炸开,剧烈的撞击瞬间袭来。机车重重滑出数米,詹宴深被狠狠甩落在路面,手臂、膝盖瞬间擦出大片血痕,额角也撞出一道伤口,温热的血顺着下颌往下淌。
剧烈的眩晕席卷而来,詹宴深彻底失去了意识。
另一边,顾川舟怀里捧着一束清雅的白色桔梗,驱车赶往医院探望车祸受伤的季念。
病房里光线柔和,季念靠在床头半坐,脸色惨白虚弱,瞧见他进来,黯淡的眼底瞬间浮起一点光亮。可她目光飞快越过顾川舟身后,空落落的走廊没有想见的那道身影,眼里的光转瞬熄灭。
季念垂落眼睑,满心掩不住的失落。
詹宴深还一次都没来医院。
两人婚期将近,请柬早已送至各家,明明外界公认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她遭遇车祸躺在病床上受尽病痛折磨的时候,他却从头到尾不见踪影。
“川舟,宴深他没有来吗?”唐念慈悄悄看了眼女儿脸色,问道。
顾川舟立刻知道她们在愁什么,说:“他估计在准备你们的婚礼吧,很忙的。”
他这么一说,季念的脸色肉眼可见晴朗了很多。
顾川舟将花束放在床头柜,“你的伤怎么样了?”
在场的季家人彼此对视,言语躲闪。
唐艾怜支支吾吾说:“我表姐……还好的,医生说休养一阵子就能出院。”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实情。
似乎有难言之隐?
顾川舟心头猛地一沉。
不会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吧?她的身体往后再也无法生育。
那对一个女人来说是致命的。
他清晰记得前世江璃茉离开人世没多久,詹宴深的偏执牵连了季念,他亲手害得她落得终身无法孕育的下场。
如今眼前季家人躲闪为难的模样,几乎印证了他心中最坏的预想。
可这一世,江璃茉都还没怀孕,季念怎么就已经没法生育了……
难道江璃茉的怀孕、流产也快了?!
从病房出来。
顾川舟正心头翻涌着不安的揣测,走廊外忽然传来一阵纷乱嘈杂的脚步声与护士急促的交谈声。
“刚送来的车祸伤者,失血很多,听着伤得不轻!”
顾川舟下意识抬眼望向门口,
不知是谁出了车祸。
这时一名护士拿着病历匆匆经过病房门口,口中无意识报出的名字清晰落进几人耳中:“詹宴深,急诊刚转上来的。”
顾川舟的动作一僵。
他突然折回了季念的病房说了这事。
季念撑着病床的手猛地攥紧床单,难以置信地重复:“宴深?是詹宴深吗?”
“我要去看他。”
季念爬起来,此时手术室的躺着的男人满身狼狈,昂贵西装被雨水、血水浸透撕裂,血迹依旧不断往外渗,手臂膝盖全是狰狞擦伤,正是詹宴深。
他双目紧闭,此刻还陷在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