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想生下来。”江璃茉抬眼,语气不算强硬,她就是想要球球回来。
“你知不知道未婚生子意味着什么?”江夫人气得胸口起伏,字字句句都带着现实的考量,“江家会沦为圈子里的笑柄!”
她说着缓缓俯身,担忧的说:“听妈的话,别拿自己一辈子赌,我们去医院吧。”
“妈妈,我真的很爱宝宝。我不想失去他。”江璃茉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哥哥,已经有双胞胎了,我很羡慕,我也想要自己的宝宝,我会很爱他。”
“可也不能未婚生子吧。”
“妈妈,我已经结婚了。我跟詹宴深已经领证了,我不是未婚生子了。”
“你已经领证了?”江夫人震惊的问,“什么时候领的证?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家里所有人?”
江璃茉叫来了吴妈,“吴妈,你去我卧室抽屉里拿一下我的结婚证。”
吴妈也是震惊了,很快拿来了结婚证。
江夫人打开来看,别说两人模样好,还真是看着天造地设。
“是之前就办好手续的。”江璃茉解释,“手续合法合规,孩子名正言顺,算不上未婚生子。”
江夫人攥紧结婚证,心绪翻涌复杂。生气女儿擅自做主隐瞒婚事,可看着白纸黑字的合法证明,再想到肚子里的外孙,方才强硬的态度瞬间无从坚持。
“唐念慈打过来的电话,她说你大概是怀孕了,他们詹家才态度变了。季念不是输给了你,而是输给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江璃茉皱了皱眉,果然又是季家人。
“季家人说的没错。”江夫人说,“不然为什么婚礼请柬上还是季念,突然要改成你。而且,唐念慈说季念车祸后卵巢与子宫遭受不可逆创伤,所以你才能完全胜出……”
什么?
江璃茉没想到这次季念的车祸会这么严重,一时间心情复杂。她从没有盼着季念落到这般断绝做母亲资格的境地。一想到往后季念会永远困在这场车祸的后遗症里,活在不甘与遗憾中,她心头并没有半分快意。
“你说,”江夫人有点忧虑,“你说会不会詹宴深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才要跟你结婚的……其实他早知道你怀孕了。”
“你说什么?”
江夫人只是猜想:“季念不能生了,他们就找个生育机器,然后詹宴深就把你的孩子夺过去给季念养。”
“怎么可能。”江璃茉的脸色瞬间褪得发白,瞬间被汹涌而来的惶恐震动。
她在心里否认母亲的揣测,可那些细碎的疑点纷纷涌上心头:詹宴深早早就洞悉了她怀孕,仓促领证、急着更改婚礼人选,一切巧合串联在一起,不由得让人后背发凉。
季念都当着他的面给他挡了一枪了。
他怎么可能不爱她!
江璃茉不敢深想那个可怕的结局,
生怕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用来孕育子嗣的工具。
如果真是拿她当孕育的工具,等孩子平安降生,凭詹家的权势,她可能连见孩子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一想到自己怀胎十月、受尽辛苦生下的骨肉,最后会要喊季念妈妈。
她心口骤然揪紧,手脚泛起阵阵寒意。
满心难以压制的不安开始让她,感觉腹中隐隐泛起一阵酸涩坠痛。
“我,我有点不舒服……我想睡一觉。”
江璃茉脸色惨白,扶着沙发勉强稳住身形。
江夫人见状心头一慌,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怎么突然这样?要不要紧?小璃,你快靠着沙发好好躺一会儿。”
江璃茉的身体撑不住躺倒在沙发上,满心难以压制的不安席卷而来,身体隐隐带着不祥的紧绷感。
“小璃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江夫人急忙拿来毛巾擦了擦女儿额头的汗。“告诉妈妈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哪里难受?”
江璃茉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江夫人看她有回应,高悬的心稍稍回落了,松了口气。
这时宅院大门方向传来动静,江夫人起来去看看。
是詹宴深陪着詹夫人一同登门,管家、随行司机与保镖郝南一行人拎着大包小包的紧随其后。
詹夫人还没有说服成功江夫人同意婚事,自然还是要舔着脸来的。“幼棠……知道小璃怀着身孕身子娇弱,我们特意跑了好几处地方置办东西。有海外空运过来的燕窝、花胶、野生海参,都是最上等的品级,用来日常炖煮安胎再合适不过……”
江夫人心里乱乱的,“你们快进来吧。”
詹宴深刚踏入客厅,就一眼看见江璃茉穿着吊带裙挺不雅观的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连客人进来都没起身。
詹夫人进来也看到了,说:“小璃怎么躺在这?”
郝南连忙把东西放地上抬头往江小姐方向看,感觉不对劲。
这时詹宴深目光一凝,几步就跨到沙发跟前,眉宇间迅速覆上一层凝重。
此时的江璃茉面色灰败,一手牢牢捂着小腹,裙摆大腿根的位置,已然渗出了一缕刺目的血丝,顺着布料缓慢晕开。
詹夫人同样看到了,捂着嘴尖叫了一声。
詹宴深将江璃茉小心翼翼抱起,脸色紧绷到极致,对郝南吼道:“你去开车,快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詹夫人一想到这是詹家唯一的子孙后代,她顿时头晕目眩差点昏倒。
江夫人害怕的心发颤。“怎、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詹宴深已经抱着人冲了出去。
郝南把车倒了过来,詹家的管家帮开了车门。
詹宴深抱着江璃茉进入后排座位,一关上车门,郝南已经迅速开了出去。
詹宴深一边小心翼翼环护住江璃茉,一边分出心神联系医院急救。
那边让他说了病人的状况。
詹宴深额头流汗,声音冷静, “病人现在不断冒出冷汗,意识有些恍惚,可能……先兆流产急症,希望贵医院预留保胎病房与全套检查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