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宴深拿回手机后走到偏僻角落打了个电话,说:“我让你去江家,你还真的买菜做饭洗衣服去了?让你照顾人照顾到哪里了。”
张姐正急得团团转,接到电话后立刻说:“詹总我当时出去买菜了,吴妈让我出去买,我怕引起他们怀疑不得不听话出去……”
“行了,”詹宴深按了按眉心,“赶紧收拾东西去墨园吧,我太太不会再去江家受苦了。”
此时江夫人在江璃茉的病床边,握着女儿的手说:“是妈妈不好。害怕你结婚后受苦,害怕詹宴深不是你的良配。跟你说些有的没的让你担心了。”
江璃茉摇了摇头,“妈妈,我想通了,我过得不好的话是可以离婚的,不一定就非要绑死在婚姻里了。”
江璃茉苍白着脸,“如果詹宴深要真敢做出让我伤心的事,我一辈子不会让他找到我和宝宝,你紧张的事不会发生……”
“好好。”江夫人擦了擦眼泪,“你能想通最好,妈妈也想通了,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
“嗯。”江璃茉虚弱地笑笑,“谢谢妈妈。”
江璃茉住院保胎几天后出了院,出院后被詹宴深已经领证了,墨园佣人多照顾她的人多为由,送进了墨园。
只是江璃茉没想到会在墨园见到张姐。
张姐换了佣人服过来笑盈盈的问候,又问太太晚上想吃什么?
江璃茉什么话都没说,死盯着她。
张姐笑笑说:“我知道太太的口味。”
随后飘飘然出去了。
第二天,江夫人到了墨园看望女儿。
江璃茉坐在床上,她就在旁边跟女儿闲话家常。
说起家里张姐辞职了。
家里真是乱成一团了,这下所有重担全压在吴妈一个人身上,一大家子人的饭菜、家务都由她张罗,忙得脚不沾地。
“要说这个张姐,厨艺是真的顶尖,手艺比吴妈还要合大家胃口。你嫂子乔清瑜实在舍不得她走,特意主动给她加薪挽留,开出了十分优厚的条件,可她去意已决,半点动摇都没有。”
江夫人正说着,张姐端着圆盘进来。盘里摆着琳琅满目的精致餐点,皆是小份分装,色泽诱人,每一道都精心烹制的安胎菜式。
江夫人双目睁大,惊讶道:“她怎么在这?”
江璃茉看了眼张姐,说:“我现在身体虚弱,是我私下请她来墨园照顾我的。”
张姐不好意思地笑笑,“夫人下楼吃饭吧……已经做了夫人爱吃的菜,詹夫人已经在楼下等您了。”
白天詹宴深在上班,中午吃饭的只有詹夫人和江夫人。
詹夫人同她商讨的是婚礼的事。
江夫人没想到都这样了,詹宴深还想着举行婚礼。
她顿时挺后悔的。
这是女儿的婚礼。
谁不想女儿漂漂亮亮穿着婚纱举办婚礼,接受众人的祝福,一生也许只有一次。
可是现在这个样子——
江璃茉是吃不消整场婚礼的。“希望小璃赶紧养好身子露个面吧。”
没过几日,这场提前传遍上流圈层、争议拉满的婚宴如期举办,直接震惊全网。
整场婚礼盛大奢华,排场是顶级豪门顶配,满场名贵陈设一应俱全,可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在座所有宾客落座后,第一反应全都低头翻看手中烫金邀请函,反复对照纸面信息,眼底满是茫然与错愕。
邀请函上清清楚楚印着的新娘姓名是季念。
可场内所有布置、官宣海报、大屏轮播,新娘尽数换成了江璃茉。
宴会厅内窃窃私语此起彼伏,细碎的议论声层层漫开。
“不对劲啊,我没看错吧?请柬写的明明是季念,怎么临结婚新娘换人了?”
“我记得最开始圈内詹宴深的联姻对象是温家千金温姒,后来请柬统一改成季念,现在大婚,居然变成了这位江小姐江璃茉?”
“詹总这婚姻也太随心所欲了吧?谁能想到最后定下来的新娘是她。”
“还是豪门玩得花啊。”
“詹总他对婚姻这么随便吗?”
陆池端着红酒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他好像就是随便的人。”
“我们真是……走眼了。”
江沉听得浑身不自在,坐姿僵硬无比,简直如坐针毡。
乔清瑜挨着他坐着,忍着笑意侧头打趣:“大舅子这是怎么了?”
江沉尴尬得耳根发红,低声无奈叹气:“这大舅子我做得太煎熬了,属实有点丢脸。”
“新郎本人都不觉得丢人,你反倒先不好意思了?”乔清瑜笑意温柔。
婚礼最离谱的地方就在——全程不见新娘踪影。
只有新郎和他俩的少年合照在。
寓意着青梅竹马,始于年少,终于白首。
偌大的宴会厅热热闹闹,仪式流程有条不紊,宾客满堂,却迟迟等不到新娘出场,活像一场只有布景、没有主角的照片婚礼。
直到交换戒指的核心环节,聚光灯骤然汇聚在高台中央。
江璃茉才身着纯白婚纱,身形纤细孱弱,缓缓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她本就大病初愈、胎相刚稳,脸色依旧苍白,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倦意,整个人看起来迷迷登登,浑身透着易碎的美感。
她安静站在詹宴深身侧,乖巧配合着完成戒指交换,全程沉默温顺,没有多余表情。
礼成瞬间,詹宴深扶着她的腰,两人一同抬手,对着满场宾客浅浅举杯示意。
前后露面时间不足一分钟。
随后詹宴深便小心翼翼护着她,送她回专属休息室静养。
宾客彻底看懵,议论声再度炸开。
“这就是詹太太?也太好看了,自带病弱美人气质。”
“看着迷迷糊糊的,病美人氛围感直接拉满。”
“怎么感觉她像是来参加别人婚礼的?全程格格不入,美是绝美,但好像置身事外。”
也有不少知情或是嗑细节的宾客,悄悄品出了新郎深藏的温柔。
待新娘离场,台上流程继续。
二十分钟后,詹宴深低沉清冷的嗓音透过音响响彻整座宴会厅,坦然坦荡:“感谢各位莅临。今日婚礼一切从简,不设敬酒环节。我太太身体孱弱,目前怀有身孕,需要静养休养,还望各位多多包涵、海涵。”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掌声。
随后伴郎章总接过话筒,代为补充收尾,温和圆场:“大家多多体谅詹太太身体情况,新娘孕期特殊,经不起劳累奔波。今日只简单办一场仪式,见证二人婚约圆满,心意足矣,还请各位宾客尽兴。”
一场轰动全城、反转三次的豪门婚礼,盛大开场,温柔落幕。
没有繁琐应酬,从头到尾,这场婚礼只是詹宴深拼尽全力,想给江璃茉和孩子,还有自己一场安稳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