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戒内,幽兰落地后,即刻取出戒中存放的一品回力丹,抬手倒出两粒,仰头直接吞服入腹。
随后她在床上,端正身姿盘膝打坐,闭目凝神,静心调养方才损耗大半的功力。
灵戒外,卧室内,陈阳垂眸望着床上面色余红的孟月婵。
吃透全套转换蛊毒道法,他心底已然有十足把握根除孟月婵身上情蛊。
他当下转身,轻握门把手打开卧室房门。
门外光线明亮,上官燕正蹙眉抬首,与身前的陆天鼎对峙争执,气氛紧绷。
陆天鼎面色阴沉,眉眼堆满不悦,语气酸意十足:“你和那男的举止这么亲近,又独处一室这么久,我怎么可能不吃醋??”
上官燕余光瞥见陈阳走出房门,眼底争执戾气瞬间散去,连忙抬手打断陆天鼎的话语,语气疲惫不耐:“好了,我不想跟你争吵,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她直接侧身无视陆天鼎,快步走到陈阳身前,眉眼带着忐忑期许,轻声询问:“陈阳哥,事情怎么样了?”
陈阳神色平稳,淡淡开口:“我已经学会转毒之法,现在就能将你母亲身上的蛊毒转移到你身上。
只是施展过程需要不少时间,全程不能有外人打扰。”
话音落下,陈阳侧目看向身侧陆天鼎。
陆天鼎双目锐利,眼底透着凶狠敌意,毫不避讳,狠狠回视陈阳,敌意拉满。
上官燕见状神色一冷,转头看向陆天鼎,语气疏离客气:“陆少,麻烦你先出去等候。”
陆天鼎牙关紧咬,脖颈青筋微浮,满心憋屈不甘,双脚钉在原地丝毫不愿挪动。
上官燕眉眼沉下,语气加重出声催促:“快点,别惹我生气。”
迫于上官燕态度强硬,陆天鼎又狠狠瞪向陈阳,眼神裹挟威胁,冷声出言警告:“小子,你手脚最好安分一点,要是敢占她半点便宜,我绝对饶不了你。”
丢下这句狠话,陆天鼎冷哼一声,衣袖一甩,满心愤懑转身朝着酒店套房大门走去。
陈阳神色淡然,眸色毫无波澜,只将陆天鼎视作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这番威胁,他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可一旁的上官燕听完这刻意羞辱陈阳的话语,心口顿时燃起怒意,脸色瞬间变冷,当即厉声喝止:“陆天鼎,你给我站住!”
陆天鼎脚步顿在套房入户大门处,脊背紧绷,不耐回头,抬眸看向上官燕。
上官燕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开口:“你立刻向陈阳哥道歉。”
陆天鼎冷眼蹙眉,逆反心起,冷声反问:“我凭什么道歉?”
上官燕眼底透着决绝,沉声道:“你要是不跟他道歉,以后你就不要来找我。”
此话直击要害,陆天鼎脸色骤变,面露纠结痛苦,心底生出忌惮惧怕,不敢彻底惹怒上官燕。
僵持数秒,他神色万般不情愿,看向陈阳敷衍低头开口:“刚才我语气过重,对不起。”
话音刚落,陆天鼎不愿多留,扭头快步走出房间,砰的一声关上入户大门。
周遭彻底安静,上官燕转头看向陈阳,眉眼满是愧疚歉意,轻声开口:“陈阳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你受辱。”
陈阳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宽慰:“没事,我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走吧,我先彻底解决你们母女身上的蛊毒。”
上官燕轻点下头,压下心底杂念,乖乖跟在陈阳身后,重新走入卧室之内。
陈阳反手合上房门,咔哒落锁,隔绝外界一切动静,杜绝外人打扰。
他转头叮嘱上官燕:“你平躺到床上,睡在婵姐左边。”
上官燕没有迟疑,依言掀开被褥侧身躺下,身姿紧贴身旁昏睡的孟月婵,乖乖放平身心。
陈阳敛去杂念,顺势上前,一同躺卧在大床之上,调整姿势,就开始运转转毒道法。
卧室静谧无声,灵力缓缓流转,足足耗时半个小时,整套繁复转毒道法彻底施展完毕。
此时,孟月婵依旧眉眼轻阖沉睡,脸颊残留淡淡薄红,却不再是此前蛊毒暴走的赤红血色。
她周身肌肉放松,呼吸绵长平稳,身躯再也没有半点痛苦痉挛之态,体内躁动蛊虫尽数离体转移。
一旁的上官燕截然相反,蛊毒入体反噬瞬间发作,她浑身皮肉发冷发麻,四肢不受控制轻轻发抖。
她咬牙撑着酸软身子,缓缓坐起身,转头看向身侧陈阳,嗓音带着虚弱沙哑,轻声发问:“陈阳哥,成功了吗?”
陈阳抬眸看向她,笃定点头回道:“成功了。”
他心底也颇为意外。
情蛊刚转嫁入她体内就瞬间暴走发作,蛊虫似被彻底激怒躁动至极,此番发作烈度、蚀骨痛感,远比寄居孟月婵体内时要凶悍数倍。
上官燕抬眸仰望着身前陈阳,鬓边碎发被冷汗黏在脸颊,眼波水润氤氲,自带柔媚易碎之感,气息发颤轻声开口:“陈阳哥,快帮我根除蛊毒,我、我实在撑不住了。”
陈阳伸手扶住她小臂,打算扶她起身走出这间卧室。
可蛊毒侵蚀经脉,上官燕双腿发软脱力,双脚根本无法站稳行走。
她下意识紧紧抱紧陈阳手臂,单薄身子无力贴合倚靠在他身上,借力稳住身形。
陈阳见状顺势抬手,揽住她纤细柔韧腰肢,借力扶着她缓步挪动前行。
走了数步,上官燕身子越来越软,随时都会倒地,陈阳不再迟疑,俯身伸手,直接将她温柔打横抱起。
他迈步走入套房空置次卧,俯身将她轻轻放在铺着柔软床品的大床之上。
上官燕指尖死死攥紧陈阳掌心,指尖不肯松开分毫,掌心贴合处温热踏实。
她发现靠在陈阳身上,心底所有惶恐痛感尽数消减,满是安心。
她抬眸凝望陈阳,眼眶泛红,清泪顺着白皙脸颊缓缓滑落,嗓音哽咽:“陈阳哥,对不起……
从前我不该跟你置气、对你发火,其实我心底一直惦记你……
陆天鼎是爷爷强行安排给我的,我表面顺从这份安排,可心底从来没有接纳过他,更是从未与他有过半分亲密……还请你相信我。”
话音落下,她咬牙撑着酸软身躯,从床上挺身坐着,双臂抬起环住陈阳脖颈。
借着手劲,她一双纤纤玉腿一下也缠上他腰身,满眼赤诚等待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