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慌乱无措。
背靠背的木偶娃娃都裂开了,为什么她们还是双胞胎的模样?
难道已经晚了,她们要顶着这张陌生的脸过一辈子?
“两位,别着急,你们的身形样貌不是一天两天变成这样的,改变太大,如果立刻恢复原样,身体会承受不住。”
陆非微笑着解释。
“脸上的泥巴先不要擦,每天擦掉一处,七天正好擦完。”
“七天之后,就能回到你们原来的模样了。”
“七天?”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眼里还是有藏不住的担心。
“七天之后,我们真的能变回自己吗?”
“不信,你们先擦掉一处泥巴,看看是不是有变化。”陆非做了个手势。
两人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擦掉脸上一处已经干了的泥巴。
镜子里的脸立刻发生变化。
一个皮肤黑了一点,脸圆了一点。
一个皮肤变白,五官偏向立体。
“变了!”
“真的变了!”
“陆掌柜没骗我们”
两个女孩欣喜万分,使劲看了看镜子,又看向彼此。
虽然她们还是长得很像如同双胞胎,但容貌已经有了细微的区别,甚至身高好像也不太一样了。
“太好了!太好了!”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害,小姑娘就是不淡定!不过这也是碰上我们邪字号才能解决得这么顺利,换了别人试试?”虎子。
陆非拿起从中间断开的木偶娃娃。
娃娃里面是空的,塞着一块包裹起来的小红布。
红布展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了出来。
里面是两块鲜红的碎肉。
“这好像是脐带的碎片?”
毫无疑问。
这脐带显然就是那对连体女鬼的了,脐带吸收了田洛洛和王静姝的鲜血,才变得像新鲜肉块一样。
它们每晚通过阴气改变女孩们的身体,将其变成自己的模样,一旦时机成熟,它们就可以通过两个女孩的身体获得新生。
“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
陆非看向那对连体女鬼。
女鬼们还被红衣捏在手里,丝毫无法反抗。
现在女孩们和女鬼的联系已经切断,只要毁掉脐带,就能彻底消灭它们。
对于这种害人邪祟,陆非向来不心慈手软。
他拿出几张克鬼字将血淋淋的脐带包好,打算立刻烧掉。
“啊——”
这时,卫生间里忽然传出一惊恐的尖叫。
“救命啊!”
“滚开!”
“快滚开!”
两个女孩手忙脚乱,好像在拼命驱赶什么。
“怎么了?”
陆非和虎子对视一眼,赶紧跑过去。
哗啦啦——
刚到门口,几只黑色的乌鸦立刻凶恶地朝两人俯冲过来。
“卧槽,哪来的鸟?”
虎子连忙挥舞柳条鞭,啪啪甩了过去。
鞭子落到乌鸦身上,乌鸦啊啊怪叫着溃散,化作一片断头发簌簌落地。
天洛洛和王静姝两个女孩缩在墙角,害怕地抱着头。
她们的身上停了一大片乌鸦,乌鸦们正用锋利鸟喙,凶狠地啄着她们。
“我去,这么多!哪来的?”
虎子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大跳,再挥舞柳条鞭将那些乌鸦赶走。
乌鸦们在狭小的卫生间里飞来飞去,一片混乱。
陆非拿出枣木棍,电光飞射而出。
乌鸦们全都化作断发,散落一地。
“你们没事吧?”
他和虎子赶紧上去,查看两个女孩的情况。
两女孩身上已有多处被乌鸦啄出来的伤口,伤口有些发黑。
“刚才咋回事,咋突然来了这么多乌鸦?”虎子满头雾水。
酒店里有老鼠有蟑螂很正常,怎么可能凭空飞来那么多乌鸦?
“不,不知道。”
“我们正在照镜子,突然静姝的脑袋后面就飞出很多乌鸦,疯狂的啄我们......”
两个女孩哆哆嗦嗦,眼里含着泪水,显然被吓坏了。
“脑袋后面?”
陆非低头了看地面的断发。
“头发?”
他微微一愣,顿时想起女孩们说过,那黑鸦女巫给她们占卜不要钱,只取了她们身上最漂亮的东西。
田洛洛被取走了几根眉毛,而王静姝则被剪走了一缕头发。
这会儿看来,所谓漂亮之物只是一种借口,无非是要借机取走她们的毛发而已。
“女巫还在你们身上做了手脚!一旦你们和鬼娃娃失去关系,这些乌鸦就会出来作祟。”
陆非皱了皱眉。
“还有......我们该怎么办?”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们只是两个普通的学生啊......”
“她怎么那么坏?”
两个女孩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是一时好奇去占卜,没想到会惹上这么大的灾难。
“有时候害人不需要什么理由,也许只是你们的生辰八字比较合适。”陆非看了一眼她们身上的发黑的伤口,“你们先出来,把伤口处理了。”
两个女孩点着头,相互搀扶着起身,战战兢兢地走出卫生间。
陆非放了一瓶伤药在她们身旁,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让虎子一块被背过身去,留空间给两个女孩自己上药。
然后他想了想,没有立即处理脐带,而是让红衣将两个女鬼塞回木偶娃娃里面。
刚才,他正要处理脐带的时候,那些乌鸦就钻出来,他怀疑这其中有联系。
反正这鬼娃娃已经在他的掌握中,等两个女孩情况稳定再处理不迟,以免还有变化。
“静姝,你伤口多我先帮你上药。”
两个女孩坐在床上,小心翼翼脱去外套,将里面的衣服卷起来,露出背部的伤口。
一阵阵钻心疼痛传来,王静姝颤抖地抓紧被子。
“啊,好疼!为什么这么疼!”
“忍着点,马上就好。”
田洛洛拿起药瓶,准备将药粉洒在王静姝的伤口,一抬手,顿时怔住了。
那小小的伤口里好像嵌着一小块黑色的东西,像羽毛。
“羽毛?可能是乌鸦攻击我们的时候落进去的,静姝,你别动,我帮你拔出来。”
田洛洛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拈住羽毛,将其朝外拉扯。
“啊,好痛!好痛!”
王静姝抓着杯子,痛得流出眼泪。
田洛洛小心翼翼扯了几下,都没能将羽毛扯出。
她再一看王静姝背部的其他伤口,头皮顿时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