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年坐在餐桌前,那张合照撞进眼里。
那行字:「他说好看就戴了。」
陈京年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唇色本来就白,现在更白了。
他喝了一口粥,但咽不下去。
又把碗搁回去,瓷底磕在木桌上,闷响一声。
佣人过来收拾,看见那碗粥还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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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绍清在开会。
视频画面里七八个人,投影仪上放着季度报表,有人正在汇报。
他低头扫一眼手机,然后就再也没抬头,汇报的人停了下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王绍清把手机翻了个面,说继续。
会议结束后很久,他来到幼恩之前的房间里,窗帘拉着,床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搁着一只她没带走的发圈。
王绍清站在床边,低头看那只发圈。
手指碰了碰,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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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易从没喜欢过这种场合。
西装革履的人三五成群,脸上挂着同一种笑,一个合作方,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目光里有督促,也有掂量。
最不喜欢觥筹交错的徐凤易徐公子,也学着他父母的样子,端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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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季寒熬夜出席了一个活动,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看着那张合照,她的眼睛在笑。
窗帘太厚了,房间太黑了。
爱让人泪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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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恩提前给齐艳菲打了招呼。
她要来特训营,让齐艳菲帮忙把C级学员召集一下,大部分C级学员现在还听她的,没有接任务,人员召集得很快。
还是那个大型会议室。
人到了大半,椅子不够坐,有人靠在墙边,有人直接坐在地上。
幼恩推门进来的时候,嘈杂声顿了一下。
然后,有人站起来喊了一声幼恩姐,声音又炸开了,七嘴八舌地问她有没有事,脖子上伤怎么回事,昨天去哪了。
幼恩简单解释了几句。
大意是被人暗算了,现在没事了。
没提沈家,没提坠河的细节,把锅扣在了赵家头上。
这锅必须赵宗胥来背。
C级学员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否则这口气往哪儿使。
这两天C级都没接任务,特训营那边颇有微词,但要求特训营改规则,公平分配?
那是不可能的。
双方还在犟着。
幼恩这次来,就是给他们吃个定心丸。
该给C级争取的利益,她依旧会争取。
就算拧不过特训营,她现在回了武家,老太太怎么说的来着,特训营曾经是武家创办学堂的地方。
没有好任务不怕,收服人心很难。
好在,赵诗蓝那边的A级B级状态频出,也省了她很多事。
简单开过会之后,人正要散,有几个男学员逆着人流朝她走过来。
幼恩以为他们有事。
刚才会上她没把话讲透,有人担心她也正常。
结果他们走到跟前,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的蒋政青身上。
领头那个男生个子高,寸头,皮肤晒得黑,一看就是练过的,他站在蒋政青面前,喉结滚了两下,手指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旧照片。
蒋政青穿着训练服,站在某个比赛的领奖台上。
“蒋……蒋主席,我是博雅出来的,上过您的实战分析课,虽然不是您亲自教的,但我刷了您的全部比赛录像,每一场都做了笔记。”
旁边另一个更激动。
往前挤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住脚,脸憋得通红:“主席,我也是博雅的!您那年从基层选拔赛一路打到决赛,我们教练到现在还拿您的录像当教材!他们说您是……”
“行了。”蒋政青打断他。
几个男生同时闭嘴。
他靠在椅子边,手插在口袋里,姿态还是惯常的懒散,但眼神已经收了那层散漫,变成一种很淡的专注。
男生挺直了背,“主席,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当年从基层打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天赋决定上限。”
“您觉得,天赋和努力,哪个更重要。”
蒋政青看了他两秒:“天赋决定上限,但大多数人根本没机会碰自己的上限。”
他说,“你在C级待了多久。”
男生咬了下牙:“一年半。”
“一年半还在C级,不是天赋的问题,是还没把自己逼到那个份上。”
男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蒋政青从口袋里抽出手,拍了拍那男生的肩膀,不轻不重。
“行了,去吧。”
说完,又看了眼幼恩,又说。
“以后,好好听你们陈教官的话。”
幼恩:“……”
几个男生鞠了个躬,转身跑了。
跑出几步,领头那个又回头:“教官!您现在是我们全家的榜样!我妹妹也在C级,她说她以后也要像您一样,敢跟特训营对着干,敢带着大家一起不接任务!”
幼恩:“…………”
蒋政青闻言,看了他们一眼,笑了:“别学她,她是她,你们是你们。”
(等我几分钟,还有一点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