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低语,空间的密封,心理的煎熬,通通往脑子里涌,赵宗胥脑子里最后一根线绷断了,耐心全无,反捏住她的手,力道汹涌。
挨她打那次他反击的力道,和今天简直没法比。
他动真格了。
“没兴趣?”
幼恩思绪被拉回来,看见他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下一秒,泄愤般吻住了她,怒火大过情欲。
赵宗胥接吻从不闭眼,眼睛恨不能吞了她。
她往后躲,被他更毫无底线的扯回来,毫无绅士可言的含着她的唇,舌尖抵开她齿关搅弄。
强吻。
他竟然也干得出来!
“……”
幼恩反咬,伺机推开了他,他的唇被她咬破,邪佞贵公子破了相。
她手扬起来,甩了他一巴掌。
他反应很快,截住她手腕,“手不想要了是吗?!”
幼恩瞪他,还没说出下一句话,披肩被他扯下。
他张口咬住了她肩头。
他用了几分力,她不清楚,但她清晰感觉到肩头的疼,有一瞬间疼的生理性眼泪,于是,她也爆发了,反咬在他耳下那一块皮肉,用了全身的力气。
直到一嘴铁锈味。
她才惊觉,他早松了嘴,但唇还敷在她肩头。
他在……舔她。
她猛的推开他,鲜血顺着他耳下那块皮肤往下流,糜乱血腥,又奇异的和他气质融合,迷人的疯子。
她手背擦嘴,蹭下来一手血。
他的。
她气笑了:“你看上去很想对我献身?”
“好啊,”她退后一步,眼底带上几分轻蔑:“那你自己玩给我看,现在,马上。”
他眼底冷意一层层漫上来,裹着嘲讽:“我爸跟你聊了什么?以至于你不惜代价,费尽手段来激怒我?当我看不出来?”
他这一刻迸发的全是陌生的气场。
“让我猜猜,你跟他提了退婚,对吗?”
幼恩心脏诡异地疯狂跳动,那频率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怕我不放过你,绞尽脑汁激我,逼我做出决定,反正你陈幼恩又不需要考虑我的感受,对吗?”
他满目戾气,低喝出声:“说话!”
但这人压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逼吻又一次落下来,她再次扇过去,指甲在他脸上划出血痕,血珠蹦出来。
完美的皮囊,漂亮的皮囊。
就这样被她随意对待。
她尤嫌不够,手再次抬起时,再次被他截住,他眼底的戾气愈加深重,刺眼的红:“原本我还在想,如果那晚我去赴约,如果我爸真松口把婚退了,你目的达成,不需要跟我虚与委蛇,会怎么甩掉我?”
“现在我知道了,这事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他几乎要咬牙切齿,但眼神冷到极致。
“你只需要像刚才一样,把那些话对我说一遍,既泄了你的恨,又完成了你的目的,你从来就没想过我的感受。”
“未婚妻,好一个未婚妻。”
一种颓败的表情,不合时宜的出现在骄傲的赵宗胥脸上,又很快散去,让人以为是错觉。
幼恩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别把自己刻画得那么单纯,你敢说你没怀疑过我?”
“但我信你了。”他答得很快。
“赵宗胥?”
血液顺着脖颈流下,染湿了他的衬衫,他说:“我知道你刻意,我知道你真话掺半,我知道你从来不打算跟他们断,我知道你在我面前,一切都带有演戏的成分。”
他青筋全爆:“但我是信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影响,他的手冰凉,捏起她下巴的时候,冰的她颤了一下,然后被他强迫着,对上他疯狂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本该金玉良缘,成为夫妻的两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撕扯在一起。
他目光讥诮:“你知道吗?你那晚和温舟铠……”
他不想说出那个词,那只会让他更控制不住情绪。
他把上床两个字咽下去,说了下一句。
“我就在附近。”
她轻轻变了目光。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她身体,意思很明显,几乎带着赤裸的审判:“即便那样,我还给你机会。”
他的声音低下去,沉下去。
“但你把我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胳膊撑在她脸旁,面上寒意令人心惊“照片上,是P图,还是你哪条狗咬出来的?”
“赵宗胥。”
“别叫我!”
他眼下淡淡的乌青落在她眼底。
她要挣脱,他的身体像硬铁一样纹丝不动,她放弃了挣扎。
“回答我。”
她在他臂间,嘴唇缓缓张开,给了他一句回答:“我很庆幸抽身得早,再耗下去,或许我真会想要你。”
不管她这张嘴再说出什么话,他一概不信。
一个字都不会听进去。
“陈幼恩,”他盯着她,目光阴寒,“不说谎你活不了?”
幼恩脸上无悲无喜,眼底平平静静,没有半分戏谑,直直对上他眼底的暴怒:“这句是真的。”
“是吗,那可惜了,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随着自己的话音落,赵宗胥整个世界彻底停滞,他像是要把她这副样子永远刻在心里。
然后他退了回去。
“你赢了,去退亲吧。”
他神色如常,但拳头紧到指节惨白,手背的筋一根根凸起,仿佛一具没有温度,没有血色的尸体。
他竟然忍成了这样。
幼恩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她先把他列为狩猎目标,还是她先被他盯上。
这时,他擦了血,正准备出去。
她忽然开口:“你知道你跟蒋政青最大的区别在哪吗?”
区别?吻技还是床品,他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他脚步没停。
“随便你以后怎么样,别让我知道。”
“但你早晚会知道。”
赵宗胥回过头,铺天盖地的阴鸷压过来:“你以为过了今天,我还会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