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悄悄戳了戳身旁的7号，压低声音问。“这位……是谁啊？”
7号活得比她久得多，见多识广，低声解惑，“这位是永恒之主。相当于——你们人类封建王朝里，王爷那个级别吧。”
云知知一愣，侧头看他，“7哥，你连我们人类的封建王朝都知道？”
7号高傲地一抬下巴，“你们人类那点事，我早就门儿清了。”
“啧啧啧~”云知知忍不住笑出声来。
二人说话间，一股无声的敬畏已如潮水般在虚空中蔓延开来。
永恒之主的目光扫过在场万族，未作停留，最后落在了那道横亘虚空的裂隙之上。
他的身形未动，一道古老的意念已传遍四野——
“阵列。”
话音未落，九艘战舰同时亮起。
舰身上的暗金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沿着玄奥的轨迹流转、交织、蔓延。
从九艘战舰之中，同时射出一道纤细而凝实的光柱，九道光柱在裂隙前方交汇，凝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裂隙周围的空间牢牢锁住。
光网之上，每一个节点都在微微颤动，散发着抑制空间波动的力量。
“封隙网已成。裂隙扩散速度，将降低三成。”永恒之主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万族之中，有人悄悄松了一口气，但更多的人面色反而更加凝重——三成，不过是将末日推迟了片刻，并未真正解决问题。
就在此时，一种异样的嗡鸣声从人群中响起。
最先开口的是岩灵族的一位长老，“永恒之主，敢问这裂隙因何而生？”
此言一出，万族顿时骚动起来。
各种意念、声波、思维涟漪在虚空中交织碰撞，最终汇聚成一个几乎众口一词的疑问——宇宙裂隙，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永恒之主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从裂隙上收回，转向了交易系统站长们所在的位置，“这个问题，应当由你们来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1号身上。
1号依旧是晶体云的形态，但比以往看到的体积扩大了不知多少倍。
就好比一个人以前总是缩成一团，以免对周围时空造成扰动。可如今身在宇宙深空，他终于完全舒展开来，体积巍峨如山——以云知知的体积做对比，1号此刻仿若一座仰头望不到顶的巨峰。
面对众人的质疑，他倒是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没有退缩，只是缓缓道，“我交易系统目前也还在探查……”
永恒之主轻哼一声，“齐拉克斯，你这是要推卸责任？”
齐拉克斯，正是1号的名字。
1号依旧冷静，“确实还在探查中。不过，永恒之主，我们现在需要讨论的是如何修补裂隙，而非将精力耗费在寻找原因之上。
毕竟，据我们对异宇宙的了解，宇宙出现裂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云知知听得1号说得这般义正辞严，在心里暗暗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1号！
永恒之主却不吃这套，他沉声道：，交易系统，这些年来，你们以‘平衡万界’之名，频繁调动千域界石之力。每一次调动，都在宇宙的根基上留下细微的裂痕。如今裂隙成形，波及万族，你们还有何话说？”
此话一出，万族哗然。
“千域界石？就是传说中封印着异宇宙的那块石头？”
“难怪！我就说这等宇宙级灾变，绝非自然形成！”
“交易系统必须给个交代！”
……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有的愤怒，有的恐惧，有的则已经开始盘算能从交易系统那里榨出多少补偿。
一位羽灵族的女王，从光雾中凝出身形，声音清冷如冰，“永恒之主说得不错。交易系统既然享受了千域界石带来的资源，就该承担相应的代价。如今裂隙已现，万族存亡悬于一线，交易系统理应拿出足够的诚意。”
人群中，一位长着数十对透明翼翅的气态生灵也发出嗡鸣般的附议，“不仅要说法，还要补偿。交易系统的家底，怕是比我们所有种族加起来都厚吧？”
贪婪与恐慌交织的情绪，在万族之中迅速蔓延。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
1号终于再次开口，“诸位，我交易系统这些年持续监测宇宙边界，早已发现裂隙的出现早有预兆，与千域界石无关。
而我交易系统也一直在积极预防，这才将裂隙的出现推迟了整整三个纪元。”
话音落下。
虚空中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1号没有给其他人插嘴的机会，继续道，“至于裂隙的根本成因，并非单纯的使用千域界石，而是有人在宇宙边界之外，主动进行了某种我们尚未完全解析的操作。交易系统正在追查此事。”
“追查？”永恒之主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讥诮，“追查需要时间。可裂隙，等不起……”
1号微微侧头，截断了永恒之主的话，“所以，当务之急，是修补裂隙！”
现场一片寂静。
不朽族确实强大。
但交易系统遍布万界，也绝非泛泛之辈。
若说不朽族是权势滔天的世家大族，那交易系统就是富可敌国的豪商巨贾。
双方谁也不怕谁。
谁也不比谁高贵。
至于其他种族，要么自身实力不足，需要依附其中一方，要么就是没必要得罪任何一方。
一时间，无人开口。
永恒之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照你这么说，交易系统是不打算出任何补偿了？”
“补偿？我交易系统为何要补偿？”1号语气强硬地反问。
说到此处，他的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我交易系统愿意提供一样东西，为修补我们共同的家园，略尽绵薄之力。”
他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团凝实的光芒，“这是从异宇宙发现的原初能量，可用于修补裂隙。”
原初能量！
这可是宇宙真正的核心能量！
万族再次躁动起来。
岩灵族的长老第一个失声问道，“你们竟然在异宇宙中找到了此物？”
“少量。”1号回答得干脆利落。
永恒之主沉默良久，那双深邃到近乎空洞的眼睛注视着1号，像是在权衡——
眼下追究交易系统的责任，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解决裂隙的问题。
否则，所有人都将深陷危机。
最终，他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既如此，不朽族暂不追究。先合力修补裂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