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县长,我的初步安排就是这样,您看看合不合理?我已经征求过大家的意见了,全票通过。”
林如馨翻了翻王宏爽递过来的文件,还别说,他这一手字写的还挺不错。
“王局长,特意练过?这字不错。”
听到林如馨的夸赞,王宏爽有些受宠若惊,“是练过一段时间,也没什么的,就是瞎写。”
“这字在咱们县里可是数一数二的了,到时候有什么文件要张贴,王局长可不能推辞啊。”
王宏爽立马应承下来,“没问题林县长,有什么吩咐您都可以找我。”
林如馨笑笑,转而说起这份方案。
“现在三个建筑队的关系怎么样?你这么分配确定大家都是真心实意的没问题?”
前些天大家道过歉以后回去就弄了个比赛,王宏爽也没拦着,他们这些靠手艺吃饭的,自然是功夫上见真章。
三队一比较,大河乡的技术就是最好的,其他人愿赌服输,这事不再有争议了。
听见他说的,林如馨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你办的很不错,继续努力。”
听到林如馨这么说,王宏爽莫名有一种他现在已经是她的人了得感觉。
他仔细考虑了一下,如果真的跟着林如馨,好像也挺好。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立马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王宏爽展现在真想跟着林如馨干了。
想投诚,总要让人看见你的能力才行。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王宏爽几乎是使出浑身的力气,带着团队,建设县政府。
不到一个月,县政府就盖了起来,规模比大河乡的要大许多,楼层也更高。
整栋楼是四层砖混结构,在整个县城里绝对是拔尖的高楼,外墙刷着平整的米灰色水泥,一楼墙裙贴了深赭色水刷石,看着庄重耐脏。
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木制对开门,上方搭着水泥浇筑的门檐,门檐正中嵌着一块红漆木牌,烫金写着 “大河县人民政府”,字体方正大气。
门前铺了一片开阔水泥地坪,两侧砌了长方形花池,栽着白杨与冬青,空地上预留出大片场地,足够各局干部、下乡车队停放自行车、拖拉机。
台阶分十二级,宽宽敞敞,两侧立着简易水泥扶手,平时开会、汇报工作的干部来来往往,也不显拥挤。
关键是楼内走廊笔直宽阔,墙面雪白,地面抹平水泥,扫得干干净净。
每层两侧分列大小办公室,县长、书记办公室设在四楼东侧,采光最好,视野能望到大半个县城。
一楼设政府办公室、信访接待室,方便群众上门办事,二三楼分给计委、财政、城建等核心职能科室。
屋内统一配着深棕色实木办公桌、长条木凳,窗边安着老式木框玻璃窗,通风透亮。
楼道尽头建有公共茶水间,摆着大号铁皮保温桶,每层都配有独立储物间,堆放文件、工程图纸。
整栋建筑没有花哨装饰,处处透着八十年代政务建筑朴素厚重的风格,体量开阔、楼层拔高,一眼就能看出新设县的规格。
以前的乡政府办公室也很好,但是和这个一比起来就天差地别了。
林如馨非常满意,对王宏爽的投诚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她也在考量。
要说在县政府,肯定是人多了好办事。
但她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鉴于这个王宏爽之前的表现,林如馨觉得还要在考察一下。
这人能力是有的,就是性子一般。
要是能改了这个性子,林如馨倒是能在仔细考虑一下。
王宏爽也明白想让林如馨把他当成自己人没那么容易,他也不急。
正所谓日久见人心,他会让林如馨选择他的。
县政府建设好以后,就是县政府家属院。
林如馨他们也要从大河乡的家属院搬出去,将位置给大河乡的人腾出来。
家属院的位置是贺楠带着王宏爽选的,离县政府不远。
这次,林如馨提了一个大胆的意见。
“我们就建成小区吧,像连市一样的那种小区。”
她这个言论一出来,把大家都吓坏了。
“小区?是那种全是高楼挨着的那种小区吗?”
林如馨点点头,叫了向华茂进来,“你给大家介绍一下。”
向华茂拿着几份图纸给大家分发了下去。
图纸上工整的楼栋排布、规整的道路绿化带、配套院落格局,是大河县所有人从未见过的住宅规划样式。
“各位领导,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种小区的好处……”
他站得笔直,显得专业又认真,“以往大家熟悉的都是零散家属院、自建平房,要么杂乱无章,要么各家乱搭乱建,排水不通、道路泥泞,连个规整的活动地方都没有。林县长规划的新式小区,是参照市里标准化住宅建的,不用建十几层的高楼,咱们适配县里条件,统一建六层红砖板楼,整齐划一,这就是适合咱们大河县的新式住宅小区。”
他伸手指着图纸上的布局,逐条讲解,“首先是规整统一。整个小区统一规划楼栋、统一户型、统一施工建设,不再是各单位零散建房、高低错落、私搭乱盖。楼间距标准合规,采光、通风都有保障,再也不会出现平房遮光、矮房潮湿、房屋拥挤的问题,整体看着规整体面,也贴合咱们新县城的建设风貌。”
“其次是配套齐全。咱们规划的小区,不是单纯的宿舍楼。院内会修硬化水泥路,贯通每栋楼,雨天不沾泥、晴天不起灰。”
“我们还会单独修建公共排水沟,彻底解决老家属院积水返潮、污水乱流的难题。我还按照林县长的要求,规划了集中绿化带、小型院落空地,以后干部家属、老人小孩,都有干净宽敞的地方散步活动。”
这种小区肯定是好的,比以前的家属院要好太多了。
没有人会拒绝这种家属楼,但是他们有一点拿不准。
“林县长,咱们干部先住上了这种楼……这是不是有点享乐主义的成分在里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