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小姐。”
“进来。”沈星冉放下照片。
一个中年律师推门而入，手里拿着皮质文件夹。
“沈小姐，明天上午九点，您归国手续的最后一项审查就能全部走完。内地有关部门已经收到了函件，高度重视。您可以同时以‘探亲’和‘投资考察’的双重名义顺利入境。”
“资金调拨得怎么样了？”沈星冉问到。
“按照您的吩咐，第一批极其可观的兑换额度已经准备完毕。现金、外汇券、金条，您都可以随身携带一部分入境。更大额的外资注入，需要后续通过银行对公账户和项目专项审批。”
律师犹豫一下，还是开口劝道，“不过，恕我直言，沈小姐，内地目前很多制度还在摸索和恢复阶段，局势不明朗，投资风险极高。您父亲留给您的资产，哪怕放在银行吃利息，都足够您十辈子挥霍无忧了，您实在没必要亲自过去吃苦。”
沈星冉目光落在律师脸上“我回去是探亲寻根，是我父亲未完成的心愿，也是他的执念。”
律师想到了资料里的人：“那位沈明峥先生？”
“对。”
“沈小姐，我们在内地找关系查探到的资料显示，他现在的处境……非常糟糕。”
律师抽出一份简报，“他在江省下边的一个县城，户籍关系很乱。他母亲早年改嫁，他在继父家里备受排挤。就在去年，他还因为一场极其恶劣的纠纷，被县中学记了大过，差点被开除，连今年的高考资格都悬了。”
“什么纠纷？”
“具体说法不一。”律师翻看着资料，“有传言说他手脚不干净，偷了继兄的学费；也有说他品行不端，在外面跟盲流打群架。当时闹得很大，要不是有个叫林月兰的女同志出面替他作证背书，他肯定要被送去劳教了。”
识海里，琳琅铛立马提醒：“主人！林月兰！五个穿越者之一！那个气运系统绑定者！”
沈星冉冷声问：“那个林月兰，什么背景？”
律师低头查阅：“十九岁，是个知青的女儿，去年顶替政策返城失败，现在在县供销社找了个临时帮工的活儿。调查报告里说，这姑娘在当地风评很好，热心肠，这两年一直在暗中接济照顾沈明峥。”
沈星冉往沙发背上一靠：“去，加派人手，继续往深了查！钱不是问题。我要沈明峥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能查到的事无巨细的卷宗！他的老师、邻居、继父家的人，尤其是那个林月兰，连她每天吃几碗饭、见过什么人，全都给我挖出来！”
“是！”律师挺直腰板。
“另外，明天早上给我准备几样东西。”沈星冉指了指桌子，“找几套料子好但款式普通的衣服，不要太扎眼。钢笔、笔记本、莱卡相机，再准备一批内地紧缺、且合规的海味、布料、进口药品和手表。按探亲礼物的名义打包。”
“记下了。”
“还有最后件事。”沈星冉目光投向窗外的维港，“替我约一下我父亲生前那位世交，陈先生。”
律师点头应道：“陈伯？陈先生如今在香江商界可是头部人物，与内地高层也有联系，如果他肯出面担保，您的归国行程和后续动作会顺许多。”
……
第二天上午，归国手续全套落地。
半岛酒店的贵宾室里，两鬓斑白的陈先生穿着深色西装，看着对面的沈星冉，眼神恍惚。
“像。”陈先生感叹道，“你身上这股气度，和你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沈星冉起身，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陈伯，我这趟必须回去。”
陈先生端起茶杯吹了吹：“怀洲临终前给我通过跨洋电话，说这辈子没能回老家看一眼，是最大的遗憾。他托我有机会拉你一把；你手里这笔钱够在香江做大生意了，你执意要回去，我也不拦。不过内地现在还在摸着石头过河，风向随时变，做事不能急。”
“我不急。”沈星冉把昨晚写的计划书推过去。
陈先生翻开看了两页，眉头皱起。
沈星冉指了下纸面：“第一笔资金算我捐的，用我父亲名义给江省的高校和省医院买医疗设备。后面看政策给不给批，我打算全资建个大轻纺厂，解决几千号人的工作问题。第三步是跟当地政府谈机械加工跟电子元件的研发合作。”
陈先生看了一会合上文件：“星冉，这不像你临时想出来的。手笔有些太大了。”
“陈伯，我要做一笔能写进当地发展史的大买卖。我父亲当年跑出来，现在我带钱回去，把沈家的血脉接回来，再顺手铺一条大路。”
“行。”陈先生把计划书搁在桌上，“你去放手干。缺人脉缺批文，陈伯拉下脸在香江给你当联络站。你那个侄子的事，我找关系让江省那边给你放行。”
事情安排妥当。
中午十二点，沈星冉在酒店大堂把证件塞进手提包，打算去火车站。
识海里冒出动静，琳琅铛喊出声：“主人出岔子了，沈明峥的坐标位置不对。林月兰在江省火车站堵他了。”
沈星冉拉上包的拉链：“细说。”
“林月兰动手提前了，跑到火车站截住打算去外地打工的沈明峥。她骗人说打听到海外亲戚的消息，又拿出恩人的架子，逼着他留在县城听安排。”
“系统呢。”
“系统对沈明峥抽了一次气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