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老会的运营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小鬼叼着烟靠在椅背上，刷到江枫的视频，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皱着眉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旁边的运营凑过来：“鬼哥，咋了？这江枫跑去卖苹果，这不正好是个笑话吗？”
“笑话？” 小鬼弹了弹烟灰，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是看不懂他想干什么。放着PK圈的快钱不赚，跑去山里卖果子，费半天劲赚那三瓜两枣，图啥？就为了个人设？不至于。”
他在平台混了这么多年，太懂主播的套路了。
立人设的见多了，大多是拍条视频走个过场，没人真扎进山沟沟里实干。
江枫这架势，明显是来真的。
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另一件事。
“你觉不觉得，最近平台太安静了？”
小鬼吐了口烟，语气有点沉：“巅峰赛打完这么久，按道理各家公会都该抢流量、挖主播，闹得鸡飞狗跳才对。结果呢？神域悄无声息换了老板，江枫直接消失半个月，咱们这边按兵不动，其他几家也没什么大动作……”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诡异。”
他总觉得，所有人都在水面下憋着劲，各有各的盘算，就等着一个时机冒出来。
江枫这场助农直播，搞不好就是掀开这层平静的第一颗石子。
“明天直播盯着点。”
小鬼掐了烟：“看看他到底是真傻，还是憋着什么大招。”
…
一石激起千层浪！！
江枫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发了一条视频，竟然直接冲上了音浪的热搜！
#巅峰赛冠军直播带货？！#
#贫困助农！是真办事，还是搞噱头？！#
#江枫，助农！#
一时间。
无数条消息像是疯了一般迅速在平台上疯涨。
江枫现在是什么体量，坐拥千万粉丝数量，直播间稳定直播在线10万+的恐怖主播。
再加上如今巅峰赛的加持，可以说，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在平台上无限放大！
粉丝群内！
【Lv41狂战士（懵逼）：“卧槽！主播竟然去搞助农了……还是这么贫困的山村？？？”】
【Lv26萌新小豆豆（头皮发麻）：“麻了麻了！我以为主播抱着自家大姐去三亚度假了呢！”】
【Lv24射手座：“……别提了，我只能说主播不忘初心啊！泪目！”】
【Lv41九月明月：“咳咳咳，这不是主播基操吗，你们忘了红星村小学的事情了？”】
【Lv16小羊睡不着：“……说的有道理，那我现在就担心一件事，咱们这么多人，主播卖的苹果到底够分不？”】
【Lv26野猪吃不了细糠：“噗——你别说，还真是这个道理！”】
【Lv26萌新小豆豆（懵逼）：“为啥我感觉自从关注了主播之后，我他娘的都开始关注慈善行业了，我以前从来没关注过这些的啊！！！”】
【Lv24射手座（捂脸）：“+1！我也是！”】
【Lv41九月明月（感叹）：“说白了，我们还是受了主播的影响啊……”】
【Lv16小羊睡不着（赞同）：“主播赛高！！！”】
【Lv41九月明月：“对了！主播视频里说他这个只是上集，似乎还有下集要发……”】
【Lv41狂战士（震惊）：“什么？！还有？！”】
穷鬼兄弟们顿时炸锅了！
别发了！别发了！
我买还不行吗！！！
江枫视频中展现出来的情况，简直让这群还在上学，或者刚刚出社会工作的牛马们大为震惊，尤其是很多人，压根没想过一个村子还能穷成这个样子。
这不是闹呢吗！！
完全就是让他们的良心在拷打啊！！
决定了，以后喝酸奶添了盖子再扔！
…
大哥群内。
沪上姐姐自然也看到了江枫发的动态，她想都没想，直接在群里@所有人。
【沪上姐姐：“@所有人，怎么说？”】
【放生大哥（笑呵呵）：“还能怎么说……我定500箱。”】
【腥风血雨（轻咳）：“200箱，公司年底给员工发福利正好，省得年年采购那些没用的礼盒。”】
【红尘（一愣）：“那我也来一百箱。”】
【呆弟（嘿嘿笑）：“那我订五十箱！给我爸妈寄二十箱，剩下的给工作室兄弟们分了。”】
大哥们自然没有二话。
一点苹果罢了，对于他们来说压根不算事！
【天不收吾（轻咳）：“那啥，我也来个50箱吧……”】
【腥风血雨（懵逼）：“？？？？”】
【红尘（愣住）：“不是，老萧，你丫的在医院你定个毛的苹果？？”】
【天不收吾（嘴硬）：“那咋了……医生说我吃苹果有利于恢复……”】
【呆弟：“……”】
【腥风血雨：“……”】
【放生大哥：“……”】
行吧。
你是病号你说了算。
…
山坳里的陈家村还浸在傍晚的暮色里。
江枫蹲在果园边上，正跟林默核对明天要上架认养的果树编号，手机揣在兜里安安静静的，他压根不知道，就一条七分多钟的视频，已经把整个音浪平台搅得沸沸扬扬。
“西边那片二十棵树龄偏老的，先别放进第一批认领池，等明年开春改完土、疏完枝再说，别砸了口碑。” 江枫指尖点着本子上的标记，正说着，就看见唐寅沿着田埂快步走过来，脸色比平时沉了几分。
“江枫，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唐寅走到跟前，压低声音，“督导组的人到村口了，王组长带队，一共四个人，说今晚就在村里的农户家住下，明天现场看咱们直播。”
江枫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头愣了两秒：“这么快？我以为他们明天上午才到。”
“估计是周明远提前透了信，想搞个突然袭击，看看咱们有没有提前摆样子。” 唐寅皱了皱眉，“周明远也跟着来了，鞍前马后的，估计没憋好屁。”
江枫反应过来，反倒笑了，把本子合上站起身：
“来就来呗，正好。咱们本来就没搞虚的，早来晚来都一样。住村里更好，实打实看看村民的日子，看看咱们到底是不是搞花架子。”
正说着，赵晓燕抱着笔记本电脑小跑过来，额头上沾着点碎发，喘着气问：
“枫哥，唐部长！下集视频我都剪完核对好了，咱们原定明天上午发，现在要不要调整？我看网上热度已经起来了，好多人在评论区蹲后续呢。”
“不用调，按原计划来。”
江枫想都没想就摆了摆手，语气干脆，“现在就发。正好督导组也到了，让他们也看看，咱们不是临时抱佛脚，是真真切切在解决问题。”
江枫心里门儿清，越是有人想看笑话，越要按自己的节奏走。
视频内容全是真的，没剧本没摆拍，早发晚发都经得住看。
“好嘞！我这就去发！”
赵晓燕眼睛一亮，抱着电脑转身就往临时办公室跑。
“走，唐哥。” 江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朝着村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咱们去见见督导组的领导。人家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让人家站在村口吹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