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两桌的同事，看见这样的秦文翰，都有些震惊。
这秦局对黄小亮也太好了吧，不但来参加他的婚礼，还带礼物，还带对象，还对黄小亮的父母这么热情。
还有秦局的对象，那是秦局的对象吧，怎么那么好看。
秦文翰和苏荷耽搁了一会，所以是最后到的。
他们一到，黄小亮的哥哥立刻去招呼厨房，让他们开始准备，等会就能上菜了。
苏荷在宁江的时候，就听秦文翰提过黄小亮的家庭。
母亲身体不好，只生了黄小亮和他大哥黄小明。
虽然家里孩子少，但是日子还是过得穷困潦倒。
直到黄小明进了部队，他们家的日子才好些。
黄小明几乎所有的津贴都寄回了家，给母亲看病，给大哥说媳妇，给家里盖房子。
后来他大哥结婚了，大哥就给他写信，让他不要再往家里寄钱了。
大哥说他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能一直只想着家里，也该攒点钱以后自己过小日子。
在黄小亮口中，他父母是老实人，哥哥嫂子也是老实人。
当时苏荷听了还不相信，现在一看，果然老实。
不说两个老人，就黄小亮哥嫂那面相，看着就是实在且淳朴的人。
一家子老实人，养出了黄小亮这么个聪明蛋。
不但在南市扎根，还分了房子，娶了城里的姑娘。
秦文翰拉开椅子，让苏荷坐下。
他自己坐在苏荷旁边，伸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茶是热的，冒着腾腾的热气。
秦文翰吹了吹，才放到苏荷面前：“喝点热的，外面冷。”
苏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开水，没有茶叶，但是喝下去明显感觉到身体舒服了许多。
这场婚礼很朴实，没有司仪，没有音乐，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流程。
秦文翰作为证婚人，还被黄小亮请到前面简单说了几句。
证婚词念完了，秦文翰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端起酒杯，跟黄小亮碰了一下：“结婚了，以后工作和家庭都要兼顾，要做个有责任心的人。”
“谢谢秦局。”
黄小亮端起杯子一口饮尽，因为喝得太急，还呛了一下。
背过身咳了两声，黄小亮的眼眶都红了。
“秦局长，谢谢您。”
黄小亮的声音有些哑，“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那是你自己的努力，你要是不争气，也走不到我的身边不是。”
秦文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回到座位上，秦文翰伸手握住了苏荷的手。
他的手宽大有力，掌心有薄薄的茧子，温暖的热流从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
苏荷侧头看着他，反握住秦文翰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秦文翰带着苏荷离开的时候，酒席还没有散。
不过以他的身份，能来酒席上坐坐，已经是很给黄小亮的面子。
他等到酒席过半才离开，已经将黄小亮的面子撑得足足的。
“冷吗？”
坐上车，秦文翰握了握苏荷的手，“吃饱了没有？”
“不冷，吃饱了。”
苏荷把围巾拉下来，靠在椅背上，“黄小亮的父母和兄嫂还真的很老实啊！”
“嗯，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生出黄小亮这么精明的孩子。”
“这大概就是基因突变吧，或者是返祖。”
秦文翰已经习惯了苏荷口中一些奇奇怪怪的词，他面容沉静地开着车，驶离了酒店门口。
车子停在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秦文翰下车，打开院门，把车子开进院子。
然后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伸出手去扶苏荷。
苏荷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半秒，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又不是瓷做的。”
“你是。”
秦文翰握着她的手，把她从车里拉出来，“你现在比瓷还金贵。”
苏荷无话可说，只能由着他扶她下车，看着他在玄关蹲下来，替她换了拖鞋，顺便把换下来的鞋子放好。
“我们先上楼，客厅有点冷。”
秦文翰不让苏荷在客厅脱棉袄，顺手还把她的包给带上了楼。
苏荷看了一眼那个装了两张B超单的包，没说话。
果然，上了楼，秦文翰就把两张单子并排放在桌上，低下头，认真地对比着。
“你看这两个大头，多圆。”
秦文翰指着B超单上的两个圆点，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
苏荷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个B超单和她平时看到的不太一样，确实有两个圆圆的脑袋，非常明显。
苏荷指着两个圆脑袋：“这个头大一点的是哥哥，这个头小一点的是妹妹。”
秦文翰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肯定就是哥哥妹妹？说不定是两个女孩子，或者两个男孩子。”
他见过的双胞胎很少，更别说龙凤胎。
那得多稀奇，他能有这个运气？
“我说是哥哥妹妹就是哥哥妹妹。”
苏荷语气笃定，“反正就是一男一女，等生下来你就知道了。”
秦文翰看着她那副笃定的样子，没有再追问。
一儿一女当然好，谁不想儿女双全呢。
秦文翰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B超单，手指在纸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摸那两个孩子的脸。
苏荷靠在他肩膀上，忽然问：“秦文翰，你要不要给他们取个名字？”
秦文翰的手顿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问苏荷：“我可以给他们取名字？”
“为什么不可以？”
苏荷觉得奇怪，“你是他们的爸爸呀。”
“我以为……你不肯和我去见爷爷，不肯和我领证结婚，是因为你不想孩子跟我姓。”
苏荷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秦文翰会这么想。
她不愿意结婚，不愿意去见秦家老爷子，不是因为她介意孩子跟谁姓，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迟早要离开。
她不想在离开之前，给秦文翰留下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给原主留下一段不属于她的婚姻关系。
但这些话，她不能说。
“我没说孩子不可以跟你姓。”
苏荷的语气很平静，“我对姓氏没那么在意，只要孩子的爸爸姓氏不难听就行。”
秦文翰看着她，目光里的疑惑更深了。
“苏荷，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愿意给我生孩子，也愿意孩子跟我姓。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