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在包里没找到家里的钥匙,她只能先回一趟妈妈家,把钥匙拿上。
朱阿姨看她一趟一趟的来回跑有些心疼:“忙什么呢?你有事可以让我去做。”
“我回我房子去看看,来家拿钥匙。”
“你那房子不是用的密码锁吗?”
苏荷一拍脑袋,对呀,她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就想着要拿钥匙才能开门。
真的是一孕傻三年吗?
她发现自己回来后,做事好像一直有点顾头不顾尾的样子。
朱阿姨又问:“要不要我去帮忙打扫,都好久没住人了。”
“不用,我姐应该安排人打扫了。”
苏荷的房子和妈妈还有姐姐在同一个小区,不过不在同一栋楼。
几分钟后,苏荷进了自己的房子。
这是一套大平层,一个人住有点大,但是苏荷喜欢这种寂寥的空旷。
要是想热闹,就给姐姐打个电话,让她一家三口一起去亲妈那吃饭。
热热闹闹吃完一顿饭,然后各回各家。
这种生活,曾经是苏荷最喜欢的日子。
现在,她却愿意赖在妈妈家,吃现成的饭菜,听妈妈时不时的唠叨。
推开门,屋里收拾得很干净。
因为长久没有住人,哪怕收拾的再干净,仍然感觉到了屋里缺少一点活人的气息。
苏荷顾不上打量,直奔卧室,打开镶嵌在角落的保险柜。
她其实已经有点想不起自己在保险柜里放了什么,大概就是现金存折和房本。
现在,保险柜里明显多了许多东西。
苏荷跪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保险柜里的东西。
四大行的实物金条各五百克,四本摞在一起的房本。
其中一本苏荷熟悉,是她现在住的大平层房本,是妈妈给她的嫁妆。
还有两本,是两间拆迁分到的铺面的房本。
另一本,就是苏荷找的,招商局后面的那套楼房的房本。
苏荷继续往下翻,找到了铺面出租的合同。
两份合同都是去年元旦节刚签订的,六十多平的那套铺面,年租金二十四万,另一套三十多平的年租金是九万六。
也就是说她每年的租金就有二十多万?
不算很高,但是只要不是高消费,也足够她和两个孩子生活。
可是养孩子太费钱了,光指望租金肯定不行。
苏荷继续往下翻,又看见了三份股份合同。
哪里来的股份合同?
苏荷打开其中一个合同,看见上面是某服装加盟店的股份。
持股人苏荷,持股34.3%。
苏荷其实对这种好几页的合同很头疼,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一一查看。
而且,她就算从头到尾逐字逐句研读,也发现不了其中的陷阱等问题。
所以苏荷只扫了个大概,一,股东的基本权利;二,股东的参与决策权;三,股东的其它权利。
大概研究了一下,苏荷懂了,她只要每年等着拿分红就行了。
运营管理什么的都不需要她插手,但是她占股比例已经超过了34%,等于拥有重大事项一票否决权,可否决修改章程、增减注册资本、公司合并分立等重大事项。
权力很大啊!
另外两份也是股份合同,和上一份合同一样,占股比例都超过了34%。
按照这么说,那我应该很有钱的,那些房租和股份分红去了哪里呢?
苏荷打开钱包,看着面前的四张银行卡,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两张卡还没查看。
保险柜的门也不锁了,苏荷坐在地上,继续翻看她的银行APP。
一张婚前财产,一张日常花销,一张工资卡,一张专门用来存钱的卡。
苏荷看了一眼工资卡,里面的金额变化不大。
她出事后,公司捐了一笔钱,还给她坚持发了一年工资后才办理的停薪留职。
公司对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另一张存钱卡,苏荷点开APP查看余额时,并没有太吃惊。
这张卡里原本有五十万,是她爸爸给的,自己又攒了十来万在里面。
里面应该是六十多万,但是现在余额变成了七位数。
没有多到让人吃惊,但足够苏荷和两个孩子生活得很好。
苏荷坐在地板上,膝盖抵着保险柜的门,面前的银行卡和手机屏幕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冷冷的光。
金条、房本、合同、存折、几张银行卡……
这些摊在地上的东西,有一部分是她原有的,有一部分是多宝给她准备的。
“多宝。”
苏荷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往下落,哽咽出声,“多宝,你去哪了呀,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很想听见脑海里响起那“滴”的一声,然后传出多宝慢吞吞的小声音:美女姐姐我在。
可是没有,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多宝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可是,这些股份,这些金条,还有门面,所有的东西都不是凭空出的,这是多宝给她和孩子留的保障。
四本房产证,三间铺面,一间大平层
多宝对她掏心掏肺的好,什么都替她考虑到了,甚至还帮她理财。
可她呢?
一直在心里防备着多宝,甚至想过,如果回不来要不要和多宝鱼死网破。
她没有心。
苏荷再也忍不住,抱住膝盖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想多宝了,她想秦文翰了。
回来没有错,可再也见不到多宝和秦文翰,苏荷还是难过了。
为什么没有两全的方法,让她既能和妈妈还有姐姐团聚,又能不与秦文翰和多宝分开呢?
原来,人真的是贪心的,既要又要。
当初,她只想着回来,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回来。
可是回来后,她还是不觉得有多快乐。
秦文翰的伤好了吗?
等他出院,看见空旷的屋子,找不到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他会怎么样呢?
还有原主,她回去了,她会和秦文翰在一起吗?
应该不会。
原主会不会苏荷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秦文翰肯定不会。
他那么爱她,对她那么好,怎么能背叛她呢?
可是男人都是有劣性根的,没有了她,那找一个替代品其实也没错。
“呜呜呜……”
苏荷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她这个时候才发现,她是舍不得秦文翰的。
如果知道回来的代价这么大,她还会回来吗?
苏荷知道,还会。
可就是因为清醒地知道,所以她才更难受。
原来,她其实更爱自己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