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枫将张凡面临的困境快速简述了一遍。
“三十万重甲步兵防守二十万高机动轻骑兵,绝对不能沿着阴山搞平均分配的添油战术!” 一名肩扛将星的老专家盯着全息投影,目光如炬,一针见血地指出。
“没错,添油战术是大忌。”
另一位专家双手撑在桌面上,“不能跟着匈奴的节奏走!
我们有强大的后勤和重步兵方阵,应该依托黄河天险与长城隘口,采取‘弹性纵深防御’结合‘口袋阵’的打法!”
专家们立刻开始了兵棋推演。
“放弃那些无险可守的次要隘口!将主力兵力收缩,集中在西侧的高阙关,中部的九原大营,以及东侧的云中郡。呈铁三角之势!”
“对!将重兵压在这三处。而在武泉至原阳一带的平缓地带刻意留下缺口,这叫‘诱敌深入’!匈奴骑兵一旦为了避开坚城,从大青山的山口穿插进入北假平原,东西两翼的九原和云中守军就能立刻合拢包抄!”
“届时,他们退路被切断,前方又背靠大河(内蒙古河套)无路可退,在狭窄的平原地带,只能死死陷入包围中!”
“还要考虑冬季气温对弓弩射程的影响,以及雪地行军的速度折损参数……”
看着这群军事大佬争得面红耳赤,朱枫在一旁暗自感慨:
匈奴人这波输得真不冤!
仅仅半个小时后。
一条极其完善的《北境弹性纵深防御分布图》被敲定下来。
“张凡同志,计划定好了!”
朱枫拿起通讯器,“这份布防图,不仅能避免秦军兵力分散,还能像一个巨大的捕兽夹。
只要匈奴主力敢南下,就能一口将他们彻底咬死在北假平原!”
“好嘞!传过来吧!”
营帐内,张凡看着接收到的那份军事布防图,微微一笑。
大秦中军帅帐。
炭火烧得噼啪作响,驱散了帐内的严寒。
张凡手持《北境弹性纵深防御图》,大步走入帅帐,将其平铺在宽大的帅案上。
“蒙帅,来看看这个。”张凡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蒙恬和扶苏闻言,立刻凑了上来。
起初,蒙恬的眉头还是紧紧锁着的。
作为大秦的宿将,他深知这三十万大军如果在这漫长的阴山防线上铺开,就等于处处设防,处处薄弱。
面对机动性极强的匈奴骑兵,这绝对是兵家大忌。
然而,当蒙恬的目光落在那张图纸上,看清了上面标注的红蓝箭头与据点分布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放弃次要隘口……诱敌深入……三点合围……”
蒙恬在脑海中进行了一次飞速的兵棋推演。
片刻之后。
“砰!”
蒙恬猛地一巴掌拍在帅案上,震得案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满眼狂热。
“绝了!简直绝了!”
蒙恬激动得脸色涨红,大声惊呼道,“仙师真乃神人也!此等鬼神之谋,末将打了一辈子仗,竟从未设想过如此破局之法!!”
扶苏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虚心请教:“蒙帅,这阵法究竟有何玄机?”
蒙恬指着地图,声音洪亮地解释道:“公子请看!仙师的计划,是让我大秦三十万主力外松内紧!
我们将留下十万精锐,继续依托阴山天险驻守后方大本营,此地易守难攻,绝不可忽视,这是我军的定海神针。”
“而剩下的二十万大军,将化作一个巨大的三角!”
蒙恬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的三个位置:“由仙师亲自统帅五万精锐,驻守西侧的高阙关!
王离将军率领五万大军,驻守东侧的云中郡!
而本帅,则亲率十万大军,坐镇中部的九原大营!”
蒙恬抬起头,眼中杀机毕露:“我们在中部的平原刻意留下大片空虚的防线。匈奴人若是南下,绝不敢啃东西两侧的硬骨头,必然会顺着这片‘空虚’的中段长驱直入!
只要他们一进来,仙师与王离将军便可从东西两翼迅速包抄合拢,扎紧口袋!
届时,本帅在九原迎头痛击,三面合围!
匈奴人退路被断,后方又背靠黄河天险,二十万大军就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若是不敢进攻,那咱们刚好可以三角布局不断向前推!”
听完蒙恬的推演,扶苏顿觉头皮发麻。
兵不血刃,便已将敌人的死局算得死死的!
“既然蒙帅觉得可行,那便立刻传令拔营布阵吧。”张凡淡淡一笑。
“末将领命!”
蒙恬当即转身,准备去下达军令。
就在这时,扶苏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张凡的去路。
“老师!学生有一事相求!”扶苏的眼神异常坚定。
张凡看着他:“什么事啊?”
扶苏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道,“学生不想再待在阴山后方被重兵保护了!学生想跟随老师,一同前往西侧的高阙关驻守!”
此言一出,蒙恬顿时急了:“公子千金之躯,高阙关乃是合围的‘钳口’,随时可能遭遇匈奴主力的疯狂反扑,危险至极!
您怎能去前线涉险!”
扶苏却毫不退让:“蒙帅,我大秦将士皆在冰天雪地中浴血,我身为储君,岂能独享安乐?
若不见识真正的金戈铁马,日后何以统御天下锐士!
请老师成全!”
看着扶苏那褪去书生气的脸庞,张凡沉默了片刻。
“好!”
张凡点了点头,“既然有此胆魄,那便随我同去高阙关。不过规矩还是那样,必须寸步不离我的左右。”
“多谢老师!”扶苏大喜过望。
……
翌日。
漠北深处,匈奴王庭大营。
呼啸的北风夹杂着大雪,拍打着连绵不绝的毡房。
单于主帐内,气氛显得异常火热。
“大单于!斥候有确切消息传回!”
左贤王大步走入帐内,脸上带着狂喜,“大秦中段防线突然收缩,留出了大片空虚的平原地带!
属下猜测,秦军三十万大军粮草补给极其困难,又逢严冬,他们定是扛不住了,这才被迫分散兵力回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