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走到地图前，指向中部平原的位置，“蒙帅在九原大营坐镇十万重甲！且依托营寨防御！匈奴人如果是来袭击或者突围，为什么只派五万人？”
“五万轻骑兵，去袭击十万重步兵？这不是在打仗，这是在送死！”
张凡深吸一口气：“匈奴人刚吃过亏，现在粮草短缺。他们需要夺取物资，而不是去中路袭击十万守军！他们占不到好处！”
“莫非有诡计？”墨风收敛了笑容。
张凡沉吟片刻，心中生疑，但又怕是匈奴将领犯蠢，错失包围良机。
“这样！”
张凡下令，“先派一万名骑兵，出高阙关向东面的中部平原包围试探！记住，只在外围试探，不可与敌军死战，不可过于深入！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回高阙！”
“喏！”一将领领命，出营帐去调集兵马。
营外传来马蹄声，一万秦军骑兵出关。
帅帐内恢复安静。
张凡在火盆前踱步，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来到地图前，看着大秦的兵力部署。
中路十万，东路五万，西路高阙关原本五万，派出去一万，加上驻守水源的一万，关内剩下三万守军……
突然！
张凡想起以前军演用过的兵法！
围点打援！
或者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糟了！”
张凡一惊，转身，脸色大变。
“斥候探明匈奴集结了二十多万大军！就算中路出现五万，剩下的十五万人去哪儿了？！”
张凡急促道，“这五万人不是主力！是诱饵！故意暴露在中路吸引蒙恬，为了把高阙关和云中郡的兵力调走！”
“他们的真正目标，不是中路九原，而是我们西侧的高阙关！”
听到这番分析，扶苏和几名副将脸色发白。
“老师的意思是……匈奴主力，正冲着高阙关来了？”扶苏问道。
“快！来不及了！”
张凡对着帐外侍卫喊道，“吹响号角！派快马出关，把那一万人撤回来！”
下达完命令，扶苏和将领满脸疑惑。
“仙师，朝令夕改是兵家大忌！若是撤回，中路的包围圈不就漏了？”一名副将问道。
“再不撤回，高阙关就有危险！”
张凡心急不已，一边拿过明光铠往身上套，一边解释道：
“高阙关是从漠北进入河套平原的通道！打下这里，匈奴人进可攻入关中，退可切断西路粮道！
头曼单于想趁我们立足未稳，用十五万大军，直接攻打高阙关！”
张凡扣上面甲，抽出军刺。
“传令！”
张凡出帅帐，对外面集结的秦军将士喊道，“全军进入战备状态！重甲步兵上城墙！强弩手推上箭塔！”
“剩下的两万将士随我出关！咱们得在匈奴人抵达前，把关外的防御工事布置好！”
高阙关内，战号声响起！
两万名大秦将士在张凡率领下，出了关隘大门，布置防御。
就在这时，前方峡谷深处传来了一阵声响。
起初是号角声！
紧接着，兵器碰撞的声音和战马的嘶鸣传来。
声音穿透风雪，传到了关口。
“杀！！”
喊杀声在山谷间回荡。
张凡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前方。
派出去送令的传令兵才出发不久，根本不可能追上那一万名骑兵。
只能说明！
前方交火了！
这意味着，那一万秦军，已经和匈奴人撞上。
匈奴的真正目标，果然是高阙关。
高阙守将赵贲听到厮杀声，脸色变了。
他走到张凡面前，双手抱拳：“仙师！前方交战了！那是一万自家兄弟啊！末将请命，带领这两万将士支援！”
赵贲指向前方的峡谷通道：“只要我们将兄弟们接应入山谷，利用两边的山体掩护，匈奴骑兵就无法展开阵型！我们能把他们救回来！”
一旁的公子扶苏握紧了剑柄。他听着风中传来的惨叫声，心中焦急。
“老师，赵将军言之有理！将士们就在前方遇险，咱们不可坐视不理。”扶苏恳求道。
周围的秦军将士纷纷拔出兵器。
他们听着风雪中的厮杀，眼眶发红，只要张凡下令，他们就会冲入峡谷。
然而，张凡举起了右手。
“全军停止前进！”张凡的声音响起。
众人愣住了。
张凡面容紧绷，下达了命令：“所有人，即刻后退！退回关内！点燃烽火台的狼烟！”
“前方的一万将士，能撤回多少算多少！留五千人马在关口接应，其余人，上城墙，准备守城！”
命令一下，周围的人震惊。
赵贲瞪大眼睛，上前一步：“仙师！您这是何意？一万兄弟就在几里外厮杀，咱们就退回去？”
“仙师，那是一万条人命！”
一名副将跪在地上，“我们有两万人，冲过去能救下他们！”
扶苏看着张凡：“老师……”
张凡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艰难无比，自己的一举一动决定着大家的生死。
况且！
那是一万活生生的生命。
他知道放弃支援意味着什么！
但在战场上，一个错误的决定，会葬送更多人。
匈奴大军在这个时候出现，说明对方有完备的准备。
如果带着这两万人出关支援，在地形开阔的地方遭遇敌军，不仅救不回那一万人，还会把这两万人搭进去。
两万人一死，高阙关的兵力就空虚。
高阙关一旦失守，大秦的西路粮道就会被切断。
张凡拿出兵符，高高举起。
“这是军令！违令者斩！”
张凡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退回关内！”
赵贲咬着牙，眼眶里布满血丝，他看着兵符，叹了一声，转身对着将士挥手：
“执行军令！后退！”
两万名秦军将士带着不甘，退回了高阙关内。
城门被关上一半，留下一道缝隙和五千名接应的士兵。
狼烟在烽火台上点燃，黑色的浓烟升上天空。
将士们登上城墙，看着远处的峡谷。
虽然风雪掩盖了视线，但兵器交接的声音不断传来。
城墙上。
气氛低沉！
“仙师到底懂不懂打仗？那是咱们的兄弟，就看着他们送死？”一名老兵握着长矛低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