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崖,陆真的院落。
整整十日,他不眠不休的极限苦修。
在入玄级灵液的霸道滋养下,他的基础经验迎来了井喷...每日进账高达十五万。
【陆真(31岁)】
【境界:化劲后期(意境)】
【等级:每日结算Lv.13(124.74/200 )】
【明神武典 Lv.12(7.86/10 )】
【八荒游龙步 Lv.9(入玄)(8.52/10 )】
【大辟劫刀 Lv.3(入玄)(19.32/20 )】
【无名炼神诀 Lv.10(1.65/2 )】
【御剑真解 Lv.3(19.96/20 )】
【天罡引煞秘术 Lv.3(焚脉)(40.5/100 )】
【体魄:琉璃玉骨 Lv.15(滴血重生)(44.74/100 )】
【通用经验:43.74 百万点】
看着面板上四千三百多万的通用经验,陆真正琢磨着是先推满《大辟劫刀》,还是点高《八荒游龙步》。
忽然,一股极其浩大的威压自听雪崖主峰横扫而来。
陆真眉头一挑,收起面板仰头望去。
只见一道万丈金光如实质般的通天巨柱,轰然撞碎漫天阴霾!
金光璀璨,直插云霄,将整个三宗城的天际映照的一片通明。
感受着金光中那股神融天地的圆满气息,陆真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成了,神融境。”
这女人,还真在鬼门关前蹚出了一条活路。
...
狂刀峰大殿。
“当啷”一声脆响,茶盏碎裂。
赵阎死死盯着听雪崖的方向,满是虬髯的脸此刻煞白一片。
“金身...她居然真的凝聚了金身?!”
想起此前对姜立的百般刁难,想起那杯滚烫的茶水,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神融境!
那可是能与宗主及三位太上长老平起平坐的活神仙!
落霞谷崖边。
李长风望着那道通天金光,眼神复杂至极...震惊、艳羡,又夹杂着一丝苦涩。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他苦笑着摇头长叹,“听雪崖这回真要一飞冲天了,八大山门的格局,变了。”
另一边,天剑峰山主立在院中,同样是一声长叹。
他本指望苏长空能在泰山论战中大放异彩,将天剑峰推上三宗第一的宝座。
可现在,姜立竟直接跨过了那道天堑!
...
玄剑宗最高处,凌云阁。
宗主燕南天负手立于栏前,身旁站着一位佝偻的灰衣老朽...
这是宗门如今唯一还在外走动的太上长老。
另外两位,早些年便进了宝地深处死关,不见天日。
“成了。”太上长老看着金光,微微点头,“向死而生,这丫头骨头真硬。”
燕南天颔首,眼神深邃:“神融天地,打破虚空。这第一步,便是承接天地倒灌的万龙之力。
扛不住,神魂俱灭;扛住了,便是脱胎换骨,以万龙伟力强行凝练法身,铸就万劫不灭的实质金身。”
他轻叹一声:“多少惊才绝艳的老家伙,都死在灌体的一瞬。
她底蕴本不足,硬是靠着一口气撑过来了。”
云层中翻滚的金光渐渐收敛,正是金身凝聚成型的征兆。
燕南天深吸一口气,雄浑的声音裹挟着天地之力,瞬间传遍玄剑宗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起,听雪崖姜立,破神融,聚金身!”
“位列我玄剑宗,第四位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抚须问:“不去看看?”
“先不去。”燕南天摆手,“刚聚金身,让她先静一静吧。”
宗主不去,不代表别人坐的住。
原本冷清的听雪崖外,此刻已挤满了人。
姜家族老跪在最前方,老泪纵横,激动的浑身发颤:“姜家有救了...我姜家出了个太上长老啊!”
后方则是各峰山主与长老。李长风收起折扇,神色恭敬;天剑峰山主低着头,攥紧的拳头泄露了心底的翻江倒海。
人群中,最煎熬的莫过于狂刀峰的赵阎。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前些日子逼姜立斟茶倒水、出言刁难的画面。
那时姜立是有求于他的垫底山主,如今却是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一根指头就能碾死他。
轰隆...
厚重的石门缓缓推开,姜立缓步而出。
依旧是一袭素净白裙,木簪挽发。
但在众人眼中,她已然融入了这方天地...她站在此处,便是这片天,这方地。
“拜见太上长老!”
山道上哗啦啦跪倒一片。
赵阎也跟着深深弯下腰。
他想往前凑凑,讨好表个忠心,可双脚却像生了根般死活迈不动。怕姜立翻旧账,又怕不凑上去显的心虚,以后日子更难过。
他僵在原地,想挤出个笑脸,脸上的横肉却不受控制的抽搐,笑的比哭还难看。
两只大手搓搓衣角,又无处安放,最后只能尴尬的悬在半空,活像个做错事后手足无措的粗笨杂役。
周围几名长老拿眼角偷偷瞥他,满是幸灾乐祸。
...
姜立的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七十载岁月弹指一挥间......练剑、厮杀、苦撑。
往日种种挣扎与不甘,在这一刻皆随风飘散,心境只余一片澄澈。
她没有理会跪伏的族老与神色各异的山主,只是迎着听雪崖的寒风,径直朝山顶走去。
神融天地,自可踏天而行。
她素白裙角在风雪中翻飞,脚底踏过皑皑白雪,却未留半点痕迹。
峰顶风雪更甚,灰蒙蒙的天穹仿佛触手可及。
姜立在苍茫的天地交感中,冥冥里,似是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她展颜一笑、双手交叠,对着壮丽山景深深一拜,轻声默念:
“祖父,阿兄。”
“青山屹立,沧海横流,阿立未堕年幼所许凌云之志。”
“谨于今时,境破天人,意抵神融。”
...
听雪崖,院落里。
陆真站在屋檐下,静静望着峰顶方向。风雪中,隐约能看到那道素白的身影,正独自立于山巅。
他心头,莫名生出一丝感慨。
一路走来,自己的武道境界节节攀升,杀惊蛰,抗神融。
外人看他,是绝世妖孽。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其中,固然有他日夜不辍的生死苦修。但,同样少不了面板那逆天改命的功劳。
若是没有面板的经验加成,没有那一次次的品质暴击。
他就算再拼命,也不可能在三十一岁的年纪,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姜立呢?
这女人虽然天赋极高。
可年轻时,非但没有长辈大能为她托举铺路。
反而因为姜家,错过了无数机缘,浪费了太多资源。
换成寻常武者,遭逢这等境遇,心气早就磨平了,怕是早就泯然众人,庸庸碌碌了此残生。
可她依然凭着一口气。独自一人,踏着风雪,生生行至山巅。
“天下英豪,如恒河沙数,若繁星缀野啊......”陆真脑子越发清醒。
这世上,从来不缺惊才绝艳之辈,更不缺心性坚韧的狠人。
有面板在手,确实是天大的依仗。但若是因此生出骄狂之心,小看了这天下人。迟早会栽个大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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