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抬手拂去肩头碎石,从山壁中走出。
那件被他扯下的黑色帝袍,自虚空中倒卷而回,重新覆上其身。
整了整衣襟,祂的目光落在白川身上,“朕无意与你兵戈相向。”
“你所求,朕可以考虑。”
“朕可为你大开皇陵,入陵去取。”
“朕之真身,便在其中。”
始皇负手而立,帝袍垂落,“朕既已许此言,便不会反悔。”
“你若不愿入陵,取真身离去.....”
“那便莫怪朕不留情面,视为秦敌。”
“率万乘之军,以大秦律诛之。”
话音落下,白川的眼睛却亮了起来,还有手段?
这才对嘛!他本来都快要失去兴趣了。
可现在看来,始皇之名承天下念,果然不止这点本事。
白川嘴角一点点扬起。
始皇看见他这个神情,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下一瞬,白川脚下山石轰然炸开,悍然撞向始皇。
始皇眸光一凝,怔了一瞬。
祂已经让步,也已经给出了选择,皇陵可开,真身可取。
可眼前这个助祂出世的人,却像是根本不在意那些话,你特么到底想要什么?
始皇来不及多想,迅速拉开距离,身影瞬间从山巅消失,躲过白川的撞击。
再出现时,立于整座骊山上空,“朕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不听,那便打到你听。”
始皇抬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赤金光芒骤然亮起。
一枚枚秦篆小字自祂身后浮现。
止,囚,逆,诛,御,统,征,赦......
一个又一个字悬于半空,烙入天地之间。
紧接着他抬手向天,掌心之中,赤金秦篆一枚枚旋转。
“天下兵戈尽归秦。”始皇的声音响彻骊山。
轰隆隆!
巨大的声响传来,骊山十二方位,同时有庞大虚影拔地而起。
十二尊巨大的金人一尊接一尊凝实,每一尊都高逾山岳,坐落在骊山各方,犹如十二根擎天之柱。
同时天上浮现金色秦篆,一枚接着一枚,铺满苍穹,地面之上,黑色秦律纹路不断蔓延,山石草木尽数被秦律覆盖。
始皇立于天与地之间,帝袍垂落,俯瞰白川,“天下归秦。”
轰!
金色秦篆从天而降,黑色秦律自地而起,两者交织,瞬间覆盖整座骊山。
整座骊山,彻底化作始皇的领域,成为秦土。
领域中央,始皇负手而立,“入此界者,皆为秦民。”
“违朕令者,皆为秦敌。”
祂抬眼望向白川,“或跪,或诛。”
始皇声音落下,十二尊金人同时震动。
白川打量着领域,没有理会始皇的话。
始皇垂眸看着白川,再次开口:
“此地万物入律。”
“山河草木皆在秦法之中。”
“朕一言,可定其行止。”
“朕一令,可改其生杀。”
天穹之上,那些金色秦篆随他话音缓缓转动。
白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待会这些东西都是他的!
始皇负手立于天上,帝袍垂落,“休疑朕言。”
“朕虽尚未登顶,帝名亦未尽复。”
“然在此骊山之内,天地皆为朕一言之堂。”
这句话落下,天地之间的秦篆骤然一亮。
“类似于规则吗....不知道能不能影响日月起落。”白川抬头看着这一幕,眼中不但没有半点忌惮,反倒越发明亮。
始皇看着他的神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念在朕因你而现世。”
“念在你助朕挣脱沉寂,重见此方天地。”
“你还有的选!”
“入皇陵,取你所求,今日之事,朕可不追究。”
“但若你仍执意挑衅秦律……”
“那此恩,便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似是为了让白川明白此地规则,祂目光忽然一偏,落在了远处看戏的张道陵身上。
张道陵原本正站在虚空边缘,心里暗自盘算着再退远些。
下一刻,他忽然察觉不对。
始皇看他做什么?
张道陵眼角一跳。
不好。
始皇开口:“跪。”
一字出口。
天地间秦律轰然运转。
张道陵脚下虚空瞬间浮现出一道黑色秦篆,一道诏令落在他身上,肩头便猛地一沉。
君令已下,不可违逆。
张道陵身形一坠,这一次他没扛住,双膝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跪在了虚空之中。
张道陵:???
不是,他又没说不服,他也没动手。
他都退这么远了!关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