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厅内。
姜竖离开后,白川靠在沙发上闭目沉思,赵政站在一旁,他看了一眼门口,又看向白川。
“你要去何处?”
“总部。”白川眼皮都没抬。
“那个非调局的总部?”
“嗯。”
赵政眸光微动,这个时代的官府机构,他还没有真正接触过。
但从刚才姜竖和白川的对话里不难听出,所谓非调局总部,在这个时代的超凡秩序里应当占据着极高的位置。
而白川要见的那两位,显然也不是寻常人物。
“明天你也一起去。”
“我也去?”赵政眼神一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不然呢?”白川淡淡道,“把你留在这里拆家?”
赵政脸色一黑。
拆家?
把他当什么了?
他是始皇,不是野狗。
不过赵政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忍一时之辱。
他能忍。
白川指了指赵政手里的纸,“没事做就给我好好读,从心底里,发自内心的,深刻的,去认为那是你曾经做的事!”
赵政:“……”
片刻后,赵政低头看向纸张,面无表情地念道:
“二零零五年,五月十七日。”
“金陵,七四九研究所。”
“我吞噬了一位来自天阙的柱神,云中君……”
白川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听着。
他确定单纯的日记,不会让赵政和他一样,进入某种回忆,但总归闲着也是闲着。
白川拿起桌上的日记本,翻开看了一眼,“到底差在哪呢……还是说,我不是和赵政一样存在?”
窗外夜色渐深。
白川合上日记本,随手放到一旁,也许是他的猜测是错的,也许是他没达到日记本主人的那种层次,又或者说,他没在赵政身上留下点什么东西。
明天去总部,见到那两位之后,或许能得到一些新的线索。
........
翌日。
天刚亮,白川便带着赵政出了门。
两人抵达机场时,姜竖已经早早等在那里。
他站在专机旁边,看到白川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白顾问,都安排好了。”
白川点了点头,带着赵政直接上了飞机。
姜竖跟在后面。
上飞机之后,赵政的目光在机舱内扫过。
他虽然昨晚已经被强行灌输了不少现代常识,但真正亲眼看到这种能载人飞天的铁鸟,眼底还是闪过一丝细微波动。
白川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赵政坐在他旁边。
姜竖则坐在对面,时不时看一眼赵政,又看一眼白川。
像,太像了。
真不是儿子?难不成是兄弟?也不对啊,两人姓氏也不同。
还是说白顾问用了什么能力,又给自己捏了个分身出来?
姜竖心里嘀咕。
飞机很快起飞,一路无话。
一个小时后,飞机抵达总部所在的机场。
刚下飞机,张启年便已经等在那里,身后还跟着几名总部人员。
看到白川下来,张启年立刻迎上前。
“白顾问。”
白川看了他一眼,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人呢?”
张启年似乎早就习惯了白川这种说话方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那两位比较特殊,不能直接在普通地方见面,只有去特定位置交流。”
“走吧。” 白川点头。
张启年刚要带路,目光忽然落在白川身后的赵政身上。
看了看赵政,又看了看白川。
“这是……”
白川随意道:“赵政,当他不存在就行。”
赵政:“……”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张启年压下心中疑惑,点了点头道:“那请跟我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顾问!”一道中气十足,又明显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微胖的老人正快步朝这边跑来,让人奇怪的是,这老人身后还绑着几根荆条。
张启年看到来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二长老,许承安。
许承安一路小跑过来,刚到白川面前,连气都没喘匀,扑的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白顾问!”
旁边几个总部人员瞪大双眼,不明白这是闹哪一出。
许承安满脸痛心疾首,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我有罪啊!”
白川:?
干什么呢这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搁这欺负老人呢!
许承安继续道:“许世昌那个混账东西,仗着和我沾了点亲,平日里便胡作非为,欺上瞒下,无法无天!”
“我管教不严,给总部抹黑,给白顾问您添麻烦!”
“我昨晚听到消息,气得一夜没睡啊!”
姜竖站在旁边,眼神古怪。
许承安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气氛古怪,继续满脸沉痛。
“白顾问,您放心,我绝不包庇!”
“许世昌死了,那是他罪有应得!”
“死得好!”
“他活着的时候不守规矩,死后也不能拿死人身份逃避调查!”
“查!”
“必须严查!”
许承安转头看向张启年,义正言辞道:“张参议,这件事一定要彻查到底!谁求情都不好使!包括我!”
张启年:“……”
“白顾问,老夫今天来,不是为了替他们说话。”
“我是来请罪的!”
“老夫主动申请接受内部审查,主动配合一切调查,主动上交相关材料!”他说着,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秘书。
“材料呢?”
一个秘书赶紧递上厚厚一沓文件。
许承安接过文件,双手递向张启年。
“这里面是许世昌父子这些年可能涉及问题的一部分线索。”
“绝不因为他们姓许,就让他们玷污了非调局的清白!”
姜竖眼皮跳了跳,好家伙。
这哪是来负荆请罪的,这是切割来的。
许承安说完,又看向白川,脸上挤出一个很真诚的笑容。
张启年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旁边几名总部人员,“把许长老扶下去。”
几名总部人员不敢迟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许承安。
许承安顿时急了,“哎哎哎,别拉我啊!”
“我这罪还没请完呢!”
“白顾问!白顾问您听我说!”
“许世昌真跟我不熟啊!”
“我早就看他不像好人了!”
“真的!”
几名总部人员额头冒汗,硬着头皮把许承安往外拖。
许承安一边被拖,一边抽出背后的荆条:
“白顾问!”
“您要不抽我两鞭子!”
“我心里不踏实啊!”
白川:“……”
他看着许承安被拖远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启年满脸黑线。
等许承安终于被拖远,声音也逐渐消失之后,他才转头看向白川,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尴尬。
“见笑了。”
“没事。”白川摇了摇头。
张启年又看了眼许承安离开的方向,心里叹了口气。
“白顾问,请。”
白川点头,跟着张启年朝总部大楼走去。
几人进入总部大楼,很明显能看出重新修缮的痕迹。
白川抬头看了一眼,上次这里被打坏的地方,倒是修得挺快。
张启年似乎察觉到了白川的目光,轻咳了一声,“总部最近加固过一次。”
白川随口道:“看出来了。”
张启年:“……”
他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毕竟总部为什么要加固,大家心里都清楚。
几人进入电梯,一路上行,很快抵达顶层。
叮。
电梯门打开。
张启年带着几人走到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张启年停下脚步,“就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