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车门被拉开,姜竖带着赵政回来了。
赵政手里还拿着一袋糖炒栗子,看样子刚才被姜竖拉去转了一圈。
姜竖坐上驾驶位,回头问道:“接下来去哪儿?”
“回家。”白川睁开眼道。
姜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启动车子开往那栋灰色三层楼房。
……
豫州。
洛水北岸,有一座废弃了很多年的水文站。
铁门早就锈死了,门口挂着一块掉漆的牌子,上面还能勉强看见“洛水第三监测点”几个字。
此刻站内,已经坐了十几道身影。
个个都穿着黑袍,脸上戴着形态各异的面具。
十几个黑袍人围着长桌而坐,其中一人率先开口道:“什么事这么着急?提前召开柱神会议,选这么个破地方,还要我们必须到场。”
“谁知道呢,老大发话了,咱们听着就是,要不你走?”另一个黑袍人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懒散。
“什么老大不老大的,你这天生的贱命,大家都是神明谁弱谁几分?”最开始那人回怼道。
“行了,别吵了,我估摸着可能是湘君那边出事了。”有人开口打断道。
“她不是早就出事了吗?”
“山君死了,云中君也没了,现在连湘君都被关在非调局手里,听说是个华东区顾问做的,笑死个人...”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屋内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身着青袍,身披九色班裘,头戴苍碧七称之冠,佩通阳太明之印
和其余人不同的是,他的脸上没有戴着面具。
“老大!”那个被骂作天生贱命的黑袍人起身大喊道。
其余黑袍人也是各自起身以表尊敬。
泰山府君。
天阙第一位柱神。
也是天阙之中,最接近那位创建者的人,某些天阙成员心中真正的领导者!
泰山府君走到长桌尽头坐下,目光扫过众人。
无人敢与之对视,连方才骂人命贱的那人,也坐直了几分。
泰山府君抬手,将一滴水珠放在桌上。
水珠落下,静静悬在桌面上,下一刻,湘君的声音从水珠里传了出来。
“我在金陵,被关押在收容所,难以脱身。”
“山君与云中君皆死于金陵白川之手,此人系当年叛逃天阙之人,但不复当年实力,绝非古神之境!”
“他似乎掌握着某种成神之法,山君与云中君死后,他的力量恢复了很多。”
“若天阙仍认我为十二柱神之一,便来金陵救我。”
声音落下后,屋内陷入死寂。
片刻后,泰山府君开口,“山君死了,云中君也死了。”
“湘君还活着,但落在白川手里。”
“她开口求救,我们总是要去的!”
“说说你们的看法。”
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道:“救肯定是要救的,但湘君话,能信几分?”
“她被人关着,这消息的准确性和目的....很难说啊。”
“那又如何?”有人道,“山君和云中君确实死了,湘君也确实在金陵,我们当作不知道?传出去让人笑话!”
“唯一麻烦的就是这个白川是不是当年那人……”
说话之人停顿了一下,没再继续。
这个名字,对天阙来说,本就不是一个普通名字。
“如果他真不复当年实力,这倒是个机会!”有人缓缓开口。
“两位柱神死于他手,一位柱神被囚。”
“天阙若是不去,便不用再称天阙。”
“可若是陷阱……”
“那就踏平金陵。”泰山府君陡然开口。
众人精神微微一震。
泰山府君这句话说出口,那这件事便已经定了。
踏平金陵。
这四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或许只是气话。
可从泰山府君嘴里说出来,就不是随口一提了。
上面那位不出来,泰山府君就是天阙的最高领导者。
长桌旁,方才还有些犹豫的人也都安静下来。
泰山府君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财,灶,雨,瘟。”
被点到名字的四人同时抬头。
四人脸上面具各异,对应着各自的名号。
泰山府君看向他们,道:“你们四个先去金陵。”
“救出湘君。”
财神轻笑了一声:“若是能顺手买了那个白川的命呢?”
泰山府君看了他一眼,“云中君可不比你差。”
财神张了张嘴,倒是没有反驳。
泰山府君又看向长桌另一侧,“司命。”
角落里,一个始终没有开口的黑袍人缓缓抬头。
“你也去。”
泰山府君道:“看一看白川是不是当年那个人。”
司命声音很轻:“若是呢?”
泰山府君沉默了一下,“我亲自走一趟!”
“明白。”司命点了点头。
有人忍不住道:“只是他们几个去,会不会不够?”
泰山府君看向说话之人。
那人顿时闭嘴。
泰山府君收回视线,抬手一挥,桌上的水珠散开。
“去吧。”
“不要在金陵拖太久。”
财、灶、雨、瘟四人起身,司命也跟着站了起来。
几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外走去。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泰山府君坐在长桌尽头,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
金陵。
车子停在灰色三层楼房前。
姜竖熄了火,回头道:“到了。”
白川睁开眼,开门下车,小楼还是原来的样子。
赵政看着眼前的灰色三层楼房,又扭头看了眼白川,“这就是你家?”
比他的差远了!
白川没说什么,抬脚走了进去。
楼内和白川走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沈清似乎并不在这了。
一楼的杂物间里,张政依旧还活着,看样子是每天有人固定来喂食。
白川的眼神扫过杂物间,没有过多的停留,现在的张政对他的用处几乎没有了。
“把里面那个人带走,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白川朝着姜竖吩咐了一句,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姜竖愣了一下,随即走向杂物间。
赵政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尴尬。
他本来想跟着白川上楼。
可白川已经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赵政:“……”
他就说还是大安市好。
一时间寄人篱下的感觉越发强烈。
.....
房间内。
白川关上门后,扫了眼房间,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随后走到柜子前,从里面取出几样东西。
这些都是他之前搜罗到和日记本主人有关的东西。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那卷从青龙山祠堂带回来的画像。
白川将画像拿起,放在桌上慢慢展开。
这东西他之前研究过很多次,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只是那时候的白川还没有接触香火之力,现在或许不一样了。
白川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点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