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星系,暗流汹涌。
三大势力庞大的机器开动,压榨着各自掌控的星域。珍稀的“星辰核心”、生长了万年的“虚空灵莲”、记载着古老修行残卷的玉简、甚至标注了数个偏僻资源星系坐标的星图……被以最高规格封装,送入绝密仓库。
北冥宗主亲自监工,确保每一样贡品都足够分量,足够“干净”。
东方家主翻阅着家族秘库清单,眉头紧锁,总觉得还不够,咬牙又添上了三块“虚空神金”——那是家族压箱底、准备炼制镇族灵宝的材料。
南宫烈更是发狠,几乎掏空了家族近半流动资源,更将一份关于某个疑似存在“死亡秘境”波动星域的绝密探测记录副本刻入玉简。这份礼,重,也险。
他们在赌,赌那位大罗道尊的眼界,赌一份从指缝里漏出的机缘,足以让他们超脱这片偏僻星域。
一艘通体幽蓝、线条流畅、比之前玄甲号先进数代的星际飞舟,在绝密船坞内进行最后调试。它将承载着三家的“诚意”与忐忑,驶向那片如今让他们敬畏如深渊的星域——太阳系。
……
二号洪荒,西方废墟。
聚灵阵中,灵气氤氲。
吴建国周身隐有山岳虚影沉浮,气息浑厚,率先一步,体内传来轻微破碎之声,停滞许久的瓶颈轰然洞开,正式踏入地仙之境。
紧接着,刘梅身上泛起温润如玉的光泽,吴浩气血如龙吟,吴雪神魂清光透顶,三人亦先后突破,稳固在地仙初期。
四人先后睁眼,眼中神光湛然,既有突破的喜悦,更有对这片天地更清晰感知带来的震撼。
“好,根基已固。”吴明微微颔首,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家人根基被他以洪荒灵物反复夯实,此番突破水到渠成,未来天仙可期。
他并未让家人继续修炼,而是抬手打出四道神光,没入他们眉心。
“这是太阳真火、太阴真水、戊土之精、乙木之华的一丝道韵本源,你们各自契合,慢慢炼化。接下来,我带你们看看,这洪荒天地,真正的‘模样’。”
话音未落,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卷起四人。下一刻,他们已置身于九天之上,脚下云海翻腾,大地山川缩略如画。
几乎同时,吴明那分化出去、巡游洪荒的神念分身,将一幅幅画面与感悟同步传来。
太阳星。
神念分身无视足以焚金融星的太阳真火,直入核心。一株赤金神木(扶桑木)下,一身穿赤金皇袍、面容威严的青年(东皇太一)正在入定,头顶一口混沌色小钟(混沌钟)沉沉浮浮,垂下道道混沌之气。
分身屈指一弹,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混元道韵跨越空间,轻轻敲在混沌钟上。
“铛——”
钟声未响,东皇太一如遭雷击,猛地睁眼,喷出一口淡金色鲜血,心神联系被强行震断。混沌钟哀鸣一声,化作流光欲飞向太一,却被分身袖袍一卷,凭空摄来。钟内太一元神印记,在更高层次的混沌道韵冲刷下,瞬间湮灭。
分身看也未看目眦欲裂、却又被无形威压镇在原地动弹不得的东皇太一,顺手折下一截扶桑木枝,收取了一团太阳真火本源,身影淡去。
太阳星核心,只剩太一愤怒、痛苦、又带着无尽骇然的咆哮,在真火中无声湮灭。
不周山巅。
一株先天葫芦藤散发七彩宝光,七个葫芦即将成熟。三清、女娲、红云、帝俊、太一(已至)等未来大能,皆隐在暗处,气息交织,互相牵制,等待瓜熟蒂落。
吴明神念分身凭空出现,无视所有隐晦气息与因果牵绊,在众大能(包括匆匆赶来的、气息虚浮的此界太一)震惊、错愕、乃至愤怒的目光注视下,随手将七个葫芦连同下方一小段灵藤根部,一并摘走。
“此物与我有缘。”
分身淡淡丢下一句,身影如水纹消散,留下山巅一片死寂,以及几位未来天定圣人、妖皇铁青的脸色和翻腾的杀意——却又在感应到那分身残留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混元道韵后,化为深深的忌惮与无力。
血海冥河、北冥汪洋、四海龙宫、昆仑后山……
弑神枪(罗睺那杆已被吴明吞噬)的几块伴生残片、北方玄元控水旗、几颗定海神珠的仿品(正品在吴明手中)、祖龙留下的一枚逆鳞、乃至西昆仑一株即将成熟的先天壬水蟠桃树幼苗……
神念分身如入无人之境,但凡看上之物,或取或夺,全凭心意。偶有灵宝主人(如冥河老祖暴怒出手,被分身一记蕴含杀戮道韵的掌印拍回血海深处;四海龙王联手布阵,被分身引动混沌钟虚影一震即溃)反抗,皆被随手镇压,反夺其宝。
家人悬浮九天,透过吴明共享的“视野”,看着那神念分身纵横洪荒,视诸多先天神圣如无物,强取豪夺,如同采摘自家园中瓜果。震撼,无言。
“明明,这……这会不会结仇太多?”刘梅有些担忧。
吴明看着母亲,笑了笑:“妈,这里是洪荒。弱肉强食,乃是铁律。今日我强,宝物归我。他日若有人更强,也可来夺。何况……”
他目光扫过脚下苍茫大地,平静中带着一丝漠然:“我所取之物,大多与他们缘分浅薄,或怀璧其罪。我取了,反是断了他们一些未来因果劫数。至于仇怨?”
他微微摇头,不再多说。混元金仙巅峰,在此界已近无敌,些许仇怨,何足道哉。待他离开,此界演化,又是另一番故事。
就在神念分身搜刮至昆仑山附近,隐约触动三清道场外围禁制时——
首阳山,八景宫内,正对着一个紫金葫芦发呆的老子,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天,清静无为的脸上首次露出凝重与一丝困惑。他掐指推算,天机却一片混沌,只隐约感到一股难以言喻、高高在上的“同道”气息,冰冷地掠过昆仑地界,并未停留,也未深入,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怪哉……”老子低声自语,看了看手中的空葫芦,又看了看玉虚宫和碧游宫方向,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继续神游太虚。
玉虚宫内,元始若有所觉,眉头微皱,却推算不出什么。
碧游宫中,通天倒是跃跃欲试,神念探出,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柔和地推了回来,让他惊“咦”一声,眼中战意稍纵即逝,旋即化为思索。
吴明的神念分身,终究没有踏入三清道场。一来确实没什么急切所需之物,二来,想到一号洪荒的元始,虽知此元始非彼元始,却也懒得打交道。至于老子和通天,不惹便是。
扫荡,渐近尾声。
神念分身回归,没入吴明眉心。刹那间,各种先天灵物的气息、大道碎片的道韵、乃至强行抹去灵宝原主印记带来的细微因果反噬,皆被吴明以混元道果轻易镇压、吸收、梳理。
他抬手虚抓,新得的混沌钟、河图洛书、七彩葫芦、诸般灵材宝物,如同百川归海,没入他袖中乾坤,与原有的至宝、灵物分门别类,各安其位。
其中,那口新得的混沌钟,已被他打入自身混沌钟内,开始缓慢吞噬、融合。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但一旦完成,混沌钟的威力必将产生质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