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快动手!”
“不要命令我啊,老东西!”
虚幻的金色防护罩挡下了大半正面的轰炸,北方拓的手臂剧烈颤动,身下的摩崖巨像也在一点点向后退却。
作为【螺旋王】的第一只契约兽,被冠以【光辉执政】之名的【虫奉圣王】黄昏,其攻击覆盖范围在一众螺旋七神中也算得上是保三争二的存在,仅次于那头传说中重活第二世的尘世巨蟒。
更别提她貌似和九劫龙一样,掌握了复数的【权柄】,在徐忘的【可能性】影响下甚至能发挥出1+1大于10的可怕效果。
“你被……光踢过吗?”
黄昏的前半句话还在数百米开外,下半句话就已经出现在了北方拓的耳边。
元素化成光这项能力,终究还是太过变态了。
不但自身免疫任何物理攻击,就连速度也完全不受常规物理法则的限制,主打的就是一手无解。
“嗡~嗡!”
摩崖巨像试图使用【守住】的高阶运用,结合北方拓的【可能性】在体表再次覆盖上一层金色光罩。
但很可惜,它选择的技能属实不太聪明。
毕竟众所周知,【守住】只有在注定守不住的情况下才能守住。
一旦搭配上【无敌】的特性,那就是负面BUFF加满,直接拉了坨大的。
砰!!
为了方便凝聚身体,这次黄昏直接选择了半具现化。
还不等下半身完全凝聚,泛着金光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摩崖巨像的面部。
碰撞的瞬间,数以千万计的火花扩散而出,在刹那间膨胀出超高温的炼狱火海。
【神之六式·神避】+【神之六式·神廻】+【烬漫天堂】+【概念·闪光】
【光辉大神技·烈风灼流·熔山焚海】!!
火海之中,坚不可摧的金色护罩被【洁净】的力量逐渐侵蚀。
肉眼可见散播出大片碎裂的纹理,眼看着就要破碎。
关键时刻,北方戍驾驶着自己的渊暗巨像拍马赶到。
抬手就是一发缠绕着黑色漩涡的全力一拳。
【暗渊神技·重引旋流·陷落弥天】!!
庞大的牵引力源源不断朝着四周扩散,即便是第一时间元素化自己的黄昏都没办法拉远距离,居然在下个瞬间被强制解除了元素化。
“嗯?”
诧异之下,黄昏躲闪不及时,被渊暗巨像随后砸来的一轮黑色漩涡命中。
半边身体都在呼吸间被碾碎。
仅以破坏力而言,北方戍的这头渊暗巨像,确实已经抵达了和徐忘这边相近的程度。
“能力被无效化了。”
黄昏头部的面甲主动打开,露出狰狞的虫族利齿。
明明被重创,此刻的她却显得格外愉悦。
看的北方戍和北方拓父子一阵头皮发麻。
果然,无论是螺旋王还是他的契约兽——都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你的权柄和能力……我们要了。”
下一刻,黄昏抬起巨大的爪子,朝着前方顺势一挥。
漆黑的半透明波动朝着四周扩散,勉强挡住了黑色漩涡的诡异牵引力。
【全反击】+【神之六式·神避】+【神之六式·神廻】+【神之六式·神威】+【权柄·荒芜】
【光辉大神技·万法不侵·地陷极渊】!!
趁着两股力场僵持的间隙,黄昏发动【唤光神降】能力,被徐忘重新召唤到了自己身边。
“北方戍的这头魔像,它的权柄很危险,靠近就会被封禁能力。”
“那就让不会被影响的去。”
点了点头,徐忘抬手打出一记响指。
头顶的暴雨瞬间一停,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白色苍茫。
并非是天晴了,而是单纯有个和天幕一样巨大的东西,朝着地面靠了过来。
“终于来了吗,螺旋七神的最强者。”
呢喃声中,北方戍昂起头。
原本嚣张的表情彻底转变为了沉静冷酷。
一旁作为父亲的北方拓看着自己儿子的表情和神态变化,瞳孔一阵骤缩。
他好像终于明白,北方戍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双拳头死死地攥紧了起来。
几乎同时,一只纯金色的巨大眸子自苍茫中骤然睁开。
里面倒映着层出不穷,层层叠叠的金色圆环和繁密纹路。
仅是靠近,海啸一般的气浪就将方圆十多公里的地面都压地下陷了半米多。
“【永恒执政】”
“【尘世巨蟒】……未央。”
念出对方名字的瞬间,整片战场就被四面八方缠绕起来的超巨型蛇身包围了起来,从内部看就仿佛突然多出了一圈数百米的白色城墙。
体型上的巨大差异,让一切的争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哪怕是再蠢的蠢货,也能一眼看清彼此间存在着的,让人绝望的差距。
“还要挣扎吗?”
徐忘不知何时出现在天际中,那颗直径数千米的恐怖蛇头上。
淡漠的目光一如既往,仿佛看着实验室内的小白鼠。
与其说是战斗,倒不如说单纯只是在观测。
就像徐忘很久以前说过的那样,于他而言……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都没有对手!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摆脱昨天的自己,顺带超越预定的未来。
“桀哈哈哈~”
“人的梦想,可是不会结束的!”
北方戍嘴上这么说着,自己却悄无声息间来到北方拓的身后。
一拳打穿了后者的胸膛,将一枚土黄色的【螺旋之楔】扯了出来。
原本光靠渊暗巨像的【黑暗】权柄,是没办法做到这点的。
但谁叫他们是父子呢,彼此间的血缘联系让北方戍一定程度上也能操控属于北方拓的【原始之楔】。
再加上【黑暗】权柄附加的吸引力和能力无效化特性,夺取未完全成熟的【原始之楔】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困难。
“戍……你……”
被打穿胸膛的北方拓,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或者仇恨。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张曾经自以为熟悉,但其实从未真正深入了解过的脸庞。
内心深处……隐约闪过一抹浓浓的后悔和遗憾。
假如当初,没有让他们……就好了。
“吃掉我以后,立刻离开。”
“你现在依旧不是……徐忘的对手。”
生机一点点退散,北方拓倒在地上。
全身各处化作散落破碎的纸片,隐约露出一具被无数白色绷带捆缚住的干枯尸体。
“桀哈哈哈~那是当然的啊,老爹。”
“要是当初你也能这么善解人意,我们或许真的能成为【父子】吧?”
一脚踏碎尸体的脑袋,北方戍一脸狞笑,将刚到手的土黄色【原始之楔】,缓缓塞入自己胸口的黑洞中。
从一开始,北方拓就没有真正重生过。
他只是被北方戍用特殊的方式,重新召唤到了一具尸体上而已。
目的就只是为了获得那枚,因为北方戍死亡而消失的【原始之楔】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