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忘道老人望着青天准帝和纯阳准帝，震惊之余忽然眉头紧皱。
他死死盯着两人的面容，越看越觉得熟悉。
虽然两妖如今已是准帝修为，气息和当年判若两人，但那张粗犷豪迈的面孔却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
他迟疑了片刻后，道：
“你们两个是......”
“咦？这老家伙好像有点眼熟？纯阳，你觉得呢？”
青天准帝也望着忘道老人，摸着下巴皱眉轻声道。
“嗯。”
纯阳准帝点了点头，虎目中同样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这邋遢老头的面容和气息都有些熟悉，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
三人互相打量着，越看越觉得对方眼熟，眉头越皱越紧。
广场上其他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下一刻，三人突然同时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你是忘道老鬼？”
“你们是青天老鬼？纯阳老鬼？”
三人齐声惊呼，声音中满是震惊和狂喜。
他们彻底惊呆了，没想到千年之后他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当年一起喝酒论道的故人，如今一个成了邋遢老道，两个成了准帝大能。
洛神曦和琼华圣主等人也是惊讶不已，没想到三位名震九天的前辈竟然互相认识，好像还是老相识。
忘道老人心神剧烈激荡，望着青天准帝和纯阳准帝，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青天，纯阳！真的是你们，你们这两个老家伙竟然还活着，哈哈哈！”
“忘道老鬼，真的是你，你也没死，真是太好了！
你这老家伙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弄得这么邋遢，比当年更离谱了。”
青天准帝看着忘道老人，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我是机缘巧合才来到这里的。
你们呢，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突然消失不见了，九天到处都在传你们失踪陨落了。
我找了整个九天都没有找到你们的下落。
这一千多年你们到底去哪里了？
还有你们的修为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是去哪里发达了，怎么都突破到准帝境了？”
忘道老人迫不及待地连连发问，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好奇。
千年前他们三人修为相差无几，都是大圣境界，如今人家已经双双踏入准帝之境，而他却还在大圣圆满徘徊。
这让心神有些恍惚，甚至难以接受。
“这个说来话长。
我们当初探险秘境的时候遭遇了变故，被困在一个极为凶险的地方，困了整整上千年。
我们也是前不久才侥幸脱困出来的。”
纯阳准帝说道，语气中满是感慨。
“不错，这次要不是福大命大遇到主人，我们恐怕早就陨落在那鬼地方了。”
青天准帝接口道，语气中满是庆幸和后怕。
“什么？主人？什么主人？”
忘道老人听见青天准帝的话，如被一道天雷劈中，瞪大眼眸满是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他听见了什么？
曾经威震九天的青天大圣，如今的准帝大能，竟然口称主人？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脑袋完全反应不过来了，一时间只觉得嗡嗡作响。
忘道老人目光死死盯着青天准帝和纯阳准帝，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青天，纯阳，你们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以你们现在的修为和实力，在诸天之中已经是最顶尖的存在，为何要自甘堕落，认人为主？”
“哈哈，忘道老鬼，我们可没有自甘堕落，而是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青天准帝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坦荡和骄傲。
他和纯阳准帝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和发自内心的崇敬。
纯阳准帝也笑着补充道：
“忘道老鬼，你不懂。
主人之能绝非你所能想象的存在。
能追随在主人身边，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忘道老人见状彻底惊呆了。
他看着两个老友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崇敬和自豪，那绝非是被逼迫或屈辱的表情，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认同和敬仰。
这让他更加难以置信了，心头充满无尽的疑问和不解。
他摆了摆手，声音都有些语无伦次，道：
“等等，等等！你们让我捋一捋。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两尊准帝强者认人为主，两大圣地的圣主全聚在这么一个小小的青云宗里。
为什么我有点搞不懂状况了？”
“哈哈，忘道老鬼，你搞不懂很正常。
若是你亲眼见过主人，见识过主人的手段，你自然就能明白了。”
纯阳准帝笑着道，虎目中满是深意。
“这......”
忘道老人张大了嘴巴，呆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活了数千年，自认见多识广，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而平淡的声音从藏书阁中传了出来：
“什么事这么热闹啊？大家都聚在这里。”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林长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缓步走出了藏书阁。
叶青儿和柳茹嫣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后，两个丫头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师尊！”
萧凡和孔武看到林长空出现，脸上顿时绽开了无比喜悦的笑容。
两人几乎是同时迈步，快步迎了上去。
“长空！”
“林师弟！”
“师尊！”
“师叔！”
柳长老，胡不凡，顾仙鸾和小月儿等人见状也纷纷笑着招呼，广场上一时间热闹非凡。
“原来是小凡和孔武回来了！”
林长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目光在两个弟子身上扫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些年没见，都长进不少，看来你们在外历练没有偷懒。”
“弟子参见师尊！”
萧凡和孔武激动地躬身行礼，声音中满是重逢的喜悦和对师尊的敬仰。
孔武更是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回来就好。”
林长空笑着虚扶了一下，示意两人起身。
忘道老人站在人群中，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林长空。
他从林长空一出现便开始暗中打量，可越打量心中越是惊骇。
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此人的底细。
明明林长空就站在那里，气息平淡如水，看上去就像一个气质出众的普通青年。
可当他试图用神识探查对方的修为时，神识却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对方真的没有修为，要么对方的修为远远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
而一个能让两尊准帝认主的人，怎么可能是前者。
就在这时，林长空的目光落在忘道老人身上。
那目光平静而淡然，没有任何威压，没有任何杀意，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
然而仅仅是这一眼，忘道老人就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尊远古天帝注视了一般。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脊背瞬间冷汗涔涔。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和恐怖之感如无形的潮水般将他吞没，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活了数千年，面对过无数强者，却从未有过如此恐怖的感受。
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他便感觉自己如蝼蚁般渺小。
忘道老人彻底吓傻了，整个呆愣在原地，身躯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这到底是怎样一位存在？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老夫心神颤栗，气息凝滞，活了数千年从未有过如此恐怖的感受。
哪怕是面对九天之中那些成名已久的准帝老祖。
老夫也能从容应对，可在此人面前，我却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这也太恐怖了吧！”
忘道老人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后背的法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的强者不计其数，却从未遇到过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他道心震颤的存在。
“这位是？”
林长空望着忘道老人，轻声问道。
目光在这邋遢老头身上扫过，大圣圆满修为，气息浑厚而正大。
虽不修边幅却隐隐透着一股洒脱不羁的道韵，倒是个人物。
青天准帝和纯阳准帝闻言，连忙笑着开口道：
“主人，这老鬼道号叫忘道老人，是我们千年前认识的一位老友。
当年我们三人一起喝过酒论过道，脾气相投，算是莫逆之交。
这老家伙虽然邋遢了点，但为人正派，品性不坏。”
林长空闻言了然，点了点头。
“老道忘道，见过前辈！”
忘道老人见状惶恐不已，连忙深深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恭敬：
“不知前辈在此，老道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
他那一向洒脱不羁的性子此刻完全收敛了起来，老老实实得像个刚入门的弟子。
“前辈不敢当，我并不是什么前辈，应该我称你前辈才是。”
林长空轻声笑道，语气温和。
这老头少说也活了数千年，论辈分不知道高了他多少倍。
“前辈说笑了！修行界达者为先，以前辈的无上修为，老道岂敢以前辈自居。”
忘道老人连忙摆手，心中惶恐万分。
他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面前这位可是一尊能够让准帝大能认主的无上存在。
他这区区大圣圆满在人家面前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萧凡和孔武的师尊竟然是这等恐怖的人物。
可笑他之前还自以为是，大言不惭地在那两个小家伙面前议论人家师尊，说人家顶天了就是个圣人强者。
原来跳梁小丑竟是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