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喔！”
主控室闪烁着无数看不懂的数据，还有几面巨大的玻璃，从里面能直接宇宙星空。
然而这里本应该被岩石外壳包裹，什么都看不见才对。
显然这玻璃只是一种“伪天窗”，用类似摄像头的东西把画面映射了过来。
“这里像是驾驶室，难道这是科幻小说里的小行星战舰吗？”
一个战甲队员似乎都忘记了任务，好奇地在主控室打转。
“小行星战舰？别搞笑……区区六百米，珠峰号一轮攻击它恐怕就解体了。”
另一个队员嗤笑一声，不过也对这种形式的“战舰”感到有些新鲜。
“注意任务。”
队长「沉雁」轻飘飘地训斥了一句，然后不紧不慢地根据递归的指示找到了一处类似数据接口的地方。
她从自己手掌根部抽出一根数据线。
这根数据线非常奇特，因为它的插头像是橡皮泥！
当它被塞入那个从未见过的三角形插孔后，立刻自动铺展开来，分化出大量纳米级触点，开始尝试匹配对方的接口结构。
“物理层适配中——”
“信号层识别中——”
“协议同步中——”
自福音病毒、浅眠病毒以及长城防火墙不断迭代后，联盟对陌生计算机体系的解析能力已经获得了恐怖成长。
即便霜环系统使用的接口和协议跟人类完全不同。
递归也能通过超算隔离出安全沙盒，从一次次握手失败、报错反馈和信号回流中，迅速反推其基础编程架构。
而它在忙碌时，“惊蛇”小队的其他七人就在主控室闲逛。
不过他们可不是真的瞎逛，而是要把每一处细节都扫描进战甲，好奇和新鲜只是顺带的。
仅仅三分钟。
“芜湖！系统同步完成，防火墙已破解。”
递归欢呼一声，欢天喜地推开了霜环系统的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结果——
一片空白。
“……？”
递归歪着头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数据库。
这不是它破解失败了，也不是数据库已经被提前清空。
而是从始至终，这里就没有任何东西。
这颗霜核，除了一个个死亡陷阱外，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这里什么都没有。”
递归退出了对方系统，对惊蛇小队的队长说。
「沉雁」微微点头，果断拔出数据线，将它收回掌根处。
其他队员纷纷靠拢，谁都没有说话。
“看来我们被骗了。”
她淡淡地说，顺手拍了拍旁边的控制台，“你赢了，霜环，居然制造出一个诱饵，还通过一系列动作吸引我们的注意。
“你的智能超出我们想象，但现在，能把舷窗画面切到霜环星吗？至少让我们亲眼看着它。”
无人应答。
只有舷窗的画面从宇宙星空切换到了对霜环星的上帝视角。
不过，舷窗上是他们当前位置看向霜环星的视角，显然霜环系统怕他们通过视角计算出其他东西。
“啧！虽然你不吭声，但总感觉有些得意。”
「沉雁」摆摆手，“算了，都去随便转转吧，反正我们‘惊蛇’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好咧！”
其他队员立刻散开。
他们刚刚进来时其实看到了很多岔道，只是任务要紧才没有去，此刻有机会当然要去逛逛！
“按照，我对碳基生物的了解。”
控制台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沉雁」手掌根部的数据线立刻弹出插入接口。
于是那声音瞬间消失了。
递归在里面转了一圈，啥也没找到，悻悻退了出来。
「沉雁」又将接口断开。
那声音又出现了，“绝大多数智慧碳基生物种族，都是由情绪驱动生存。
“为什么你们在失败之后，情绪没有太大波动？难道是因为你此刻高度机械化的身体无法体现出情绪吗？”
那个声音说的是「岑芦文明」的语言，但声音听起来很像人类。
这显然是一个学习能力极强的玩意儿。
“失败？”
「沉雁」歪头，一边回忆一边说，“我刚刚有什么词提到我们失败了吗？”
“你刚刚说，我赢了。”霜环说。
「沉雁」点头，“没错，你赢了，你做的这个诱饵确实很真，从开始到结果都找不出破绽。
“但这只是说，诱饵这件事你赌赢了，成功把我们骗了过来，仅此而已。”
「沉雁」看了看眼前只有她看得见的星空地图，意念一动将其关闭。
霜环疑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赢了，但没有意义，你的第一反应是真实的，我们最初找到的那些地点中，肯定有你的真正主机存在。
“作为天灾，你不能一上场就开大，否则直接毁灭霜环星什么的太犯规了，一定是我们的动作达到了你的某种阈值。”
「沉雁」说。
“你说得对。”
霜环说：“但是来不及了，最多半个小时，霜环降落，星球重启，关卡死寂。”
「沉雁」笑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AI还是什么，但是我想说，你对工业文明一无所知。
“既然我们找到了那么多可疑地点，为什么不能同时探查呢？”
霜环不以为意，“因为你们做不到，只要你们进入霜环，一切就都在我的探测之中。”
「沉雁」摇摇头，“你对奇点联盟一无所知。”
“并非，我对你们……滋滋……”
霜环的话忽然中断。
「沉雁」见状，不紧不慢地重新将数据接口插入，玻璃舷窗上立刻出现了另一个画面。
那是最初的七颗异常小行星的周围，已经有无数身披“奇珍纱”的战舰如幽灵般横亘着。
它们不是「永不停歇的纺织机」的直接产物，而是“纺织城”生产的纳米丝绸，此刻套在了这些岩级战舰身上。
继承了微弱封锁效果的纳米丝绸将战舰的一切动静都封禁在内。
它们甚至没有启动引擎，纯靠进入霜环前其他战舰提供的最初的推力前进。
最终，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霜环真正主机的门口，完成了战力投放。
“这叫打草惊蛇，声东击西，将计就计，学去吧你就。”
「沉雁」拍了拍控制台，“开下门，快递到了。”
控制台再无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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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突然来了收尾的灵感，就更出来了，总算没有断更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