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影响区内的人都已经搬走了。
所以酒店的房间尹司可以随便住。
他也是难得体验了一把住顶层套房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顶层套房一间房的面积,比一般家庭连主卧带客厅加在一起还要大。
阳台上视野开阔,正好适合用来观察情况。
尹司看了看风景,然后视线落在宽敞的沙发上。
“今晚我就睡这上面了,有事直接喊我就行。”
他躺了上去,试了试沙发的触感。
就跟看上去的一样,软硬适中。
要是太软的话,他就得去睡卧室了……
尹司睡不习惯太软的床。
“哦……不是说睡同一间吗?”白汀下意识问了句。
“这不就是同一间吗,还是说,你其实是想要跟我睡同一张床上?你要是真有这个打算,我也不介意就是了。”尹司看了她一眼,勾起嘴角说道。
“我没有这个想法!”白汀连忙摆手,转过身去,“我先去洗澡了!”
“去吧去吧。”尹司翘起腿,又提醒了一句,“哦对了,听说这种高级套房的浴室都是透明的,你要是不想给我玩现场直播,最好去卧室里的那个独立浴室。”
“……知道了!”
白汀面色通红,走进了卧室。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过来时老上司跟自己说的话。
……美人计。
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
向宇还是很够意思的,至少跟她说清楚了情况。
但这不仅没有让白汀松口气,反而让她心里一直紧绷着。
——因为在这个所谓美人计的前提下,要是尹司真打算今晚就吃了她,她还真没法拒绝。
甚至基于任务的角度,她还得高兴自己完成了支线任务。
之后回去了必是大功一件呐。
——所以这种大功拓麻的谁想要啊!
可是身为弑诡者,白汀真的很需要这个铁饭碗。
如果只能在清白和饭碗两个选项里面选一个的话。
那她最终还是得选饭碗。
……好在尹司目前来说似乎并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吧。
他和楚辞之间的关系,白汀随便看了眼录播都知道匪浅。
不清不楚的。
搞不好最后那几天还表白了。
甚至有一腿也说不定。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么个人死了。
他们俩的关系如果真的很好的话,尹司此刻的心情能好才见了鬼。
人总是习惯记住自己的黑历史,对痛苦的记忆格外清晰。
所以白汀判断,尹司的情绪低沉至少还得持续大半年,甚至一两年。
这对她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大概吧。
白汀冲了个澡,顺便又洗了个头。
洗头的时候她不敢闭着眼睛。
虽然感知力让她能够时刻关注周围情况。
但那种闭眼之后的信息缺失感在此刻这种地方依旧很恐怖……
她可不想洗着洗着,眼睛一睁开,发现面前多了一双脚。
会掉san的。
一个小时后,白汀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
“我洗好了。”
“嗯。洗好了就去睡觉呗,怎么,你还想跟我一起睡沙发?”
“呃……”白汀倒是对尹司睡沙发没有意见,不过该说的话还是得说,谁让她身上确实有着一条支线任务呢,“主卧的床还是很宽敞的,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我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尹司冷淡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好吧。”
白汀松了口气,转身又回去了卧室。
尹司在沙发上躺了一会,然后才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他并没有这么早就睡觉的习惯。
所以冲完澡之后,就去阳台上吹了会冷风。
夜晚的风很凉快。
只是风景似乎不怎么好。
外面是整个罗市的夜景——
大部分的楼都没有光亮。
漆黑一片。
只有路灯似乎还在正常供电。
当然,他所在的这个酒店也是正常供电供水的。
暂时还没有断——可能是因为罗市还有不少人没离开吧。
不是每个人都有随便离开家去另一个城市定居的资本的。
大部分人没了房子就没了遮风挡雨的住所。
也顺带着没了半辈子的积蓄。
而没有还完贷款的人就更惨了。
搞不好余生就得继续还钱,然后被债务压力逼进斩杀线。
离开了罗市,去其他城市,要怎么才能迅速找到新的,稳定的工作?
难。
他们都不好过。
应该说,处于底层的人就没有好过的。
上上个月的时候,尹司也是其中的一员。
如今他却能够站在这里吹风,抽着一包一两百块的烟。
只能说世事变化得确实快。
一个人在阳台待了一会后,尹司就回到沙发上一躺。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上面播放着晚间的新闻。
尹司漫不经心地听着新闻的动静,很快就迷糊地睡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反正感觉上一秒才闭上眼睛。
下一秒,就有人把他给摇醒了。
“醒醒!队长!”
“怎么了?”
“出事了……!”
尹司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穿戴整齐的白汀。
她神情慌张,手里还拿着一把铜尺。
“出了什么事?”
“你听就知道了……”
白汀指了指门口那边。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清晰的敲门声就传了过来。
咚咚。
两声。
正经人谁敲门就敲两下?
尹司打了个哈欠:“敲门诡?这玩意等级应该不高,你自己都能处理吧?”
“我刚才已经处理了一个了……”白汀面色很不好。
任谁睡着睡着听见玻璃弹珠在地上弹的声音,被吵醒后就感知到卧室里诡气浓度异常,然后一转头,看见一个贴脸睡在自己身后的死尸,死尸脸还刚好冲着自己,距离自己不过一指宽的距离,都会面色惨白。
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当场就得被吓死。
虽然白汀承受力比普通人好一些,也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
当即就把那头E级诡给超度了。
但这并不是问题的结束。
只是问题的开始。
因为她睡在卧室里面,却听见了从大门那边传来的敲门声。
——而不是卧室门的敲门声。
太诡异了你知道吗?
白汀把情况简明扼要地跟尹司说了一遍。
尹司听完,顿时一乐:“被死尸贴脸吓一下你都没喊出来?这么厉害?看不出来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调侃我了!”白汀惨白的脸色顿时微红了一下。
她当然没有尖叫出声。
再怎么说,她也是专业的。
只是被吓出来了两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