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是不是每天都很辛苦？”
李花把全班试卷整理整齐，双手抱在怀里，陪着李玉婷慢慢走出教室，一步步往办公室走。
看着嫂子略显笨重的身影，李花的心里满是心疼。
“嗯，肚子长的太快了。翻身都有点困难了，我都不敢想等到二十周、三十周的时候会怎么样。”李玉婷轻轻扶着后腰，轻轻叹了一口气。
都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现在只是怀孕都已经让她感觉难以承受了。
得亏天天吃的还不错，李毅也总是逗着她开心，让她的孕期减轻了不少痛苦。
“三倍甚至四倍的痛苦，难以想象。嫂子，我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李花笑着举了举拳头。
女生更容易理解女生，尤其是嫂子还这么好，这么优秀。
“行，要是你哥欺负我了，你替我出气。”李玉婷笑着拍了拍李花的肩膀，“对了，下午你怎么回去，让你哥送你吧？”
今天下午还有两场考试，考完就正式放寒假了。
“不用，我坐城际公交回去就行，路上雪都化了。也不拿什么东西，背个包就完了。”李花笑着摆摆手。
要是以前的话，那有哥哥不用就浪费了。现在的话，还是算了，把哥哥留给嫂子吧，嫂子比她更需要哥哥。
“那行，路上注意安全。”李玉婷点点头。
转眼到了一月二十一日，进入孕16周，李玉婷的肚子已经明显鼓起来了。
单胎妈妈这时才微微显怀，李玉婷却像是在怀里揣了个小皮球，衣服都要换成宽松的孕妇装。
走在路上，只要稍微站久一点，腰就发酸，李毅几乎是半扶半抱着李玉婷进的医院。
那本红色印章的高危妊娠档案，已经被翻得有些旧了。
产科诊室里，医生翻开档案，先看了前几次的记录：
孕8周：建立高危档案，三胎确诊。
孕10周：孕酮、雌二醇稳定。
孕12周：NT全部正常。
医生看完后点点头，语气依旧比较严谨：“NT过了，只是第一关。三胞胎不能做普通唐筛，准确率不够，今天直接做无创DNA。”
李玉婷轻声问道：“无创是查什么？”
“查染色体异常，唐氏综合征那一类。”医生用笔点着单子说道，“你怀着三个，风险比单胎高，这项必须做，而且比羊水穿刺安全，只抽血。”
李毅立刻接话：“听医生的，做最好、最稳妥的。”
缴完费，李毅拿着单子和李玉婷一起来到抽血窗口，护士一看是三胞胎高危，动作都轻了几分。
“无创要抽一管，再加上血常规、铁蛋白、尿常规配套，一共四管血。”
李玉婷手臂伸出去，眉头都没皱一下。
李毅却下意识把李玉婷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看针头，自己也偏过头，喉结紧绷。
抽完血，李毅第一时间拿棉签按住李玉婷胳膊上的针眼，捂了好一会儿，生怕李玉婷会感觉疼。
“三胎妈妈，血容量需求大，很容易缺铁、贫血。平时吃饭的时候，可以稍微注意一下。”护士随口提示一句，李毅默默记在心里。
回到诊室，医生看着李玉婷日渐隆起的肚子，一条条叮嘱，全是三胞胎的专属：“16周到20周之间，你可能会感觉到肚子里有小鱼吐泡泡或者是轻轻踢一下。三个宝宝，胎动会更早、更明显。你自己多留意肚子里的动静。”
“好的，医生。”李玉婷点点头。
“三胞胎子宫张力太大，任何刺激都可能诱发宫缩。一旦肚子一阵一阵发紧、发硬、下坠，马上来医院。还有就是，虽然已经孕中期，但是建议不要有性行为，一旦出现风险，后悔莫及。”
“好的，医生，我们一定遵从医嘱。”李毅应道。
都是成年人了，解决生理需求有多种办法，没必要去冒险。
“一个人供养三个人，钙和铁消耗极快。腿抽筋、头晕、心慌，一出现就赶紧来医院，别耽误。”
“好的。”
“产检，还是一周来一次。我要盯着宫颈长度、羊水、三个宝宝的发育速度。”
都交代完以后，最后，医生在高危档案上写下：
孕16周，三胎妊娠，一般情况好，无腹痛出血，行无创DNA检查，嘱定期产检。
无创DNA结果要一周后才出，到时候李毅再来拿单子。
走出医院门诊楼，李毅扶着李玉婷慢慢走。
李玉婷轻轻摸着圆起来的肚子，小声说道：“也不知道他们三个，在里面会不会打架。”
李毅不由得笑出了声，把李玉婷的手包在自己掌心：“放心吧，三个小家伙肯定会很乖的。你这么辛苦，他们舍不得折腾你呢。”
“现在是没折腾我，谁知道到晚期什么样儿呢。”李玉婷仰头看着李毅，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神色。
李玉婷站在路边等着，李毅去停车场开车。
“玉婷？还真是你，我差点以为认错人了呢。”一个年轻男人走过来打招呼。
“杨伟，你怎么在这儿？”李玉婷抬头看过去，认出了来人。
杨伟跟李玉婷是高中同学，也是曾经李玉婷众多的追求者之一。
高考后，杨伟考到了南方，李玉婷去了帝都。刚上大学的时候，杨伟还专门去帝都找过李玉婷，后来就慢慢断了联系，没有什么狗血的剧情。
“我来这儿看个病号，你这是怀孕了？”杨伟看了一眼李玉婷隆起来的肚子，诧异的问道。
在他的印象里，李玉婷一直单身，是遥不可及的白月光，不过两年未见，竟然已经怀孕待产，模样温柔又幸福。
“是啊，都十六周了。”李玉婷笑着点点头，“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老公过来了，有空再聊啊。”
“哦哦，好的。”杨伟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却满心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娶走了当年众星捧月、温柔耀眼的女神。
下一秒，李毅快步走到车前，娴熟地拉开副驾车门，全程弯腰护着车顶，小心翼翼搀扶李玉婷上车，细心帮着系好安全带，动作温柔至极，满眼都是独属于李玉婷的宠溺与偏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