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冲出光灾,身后两道白光紧跟着追了出来。
那两个仙尊级别的灾魔,完全不管什么边界不边界,追着他死死咬住。
女人冲在前面。
裂成四瓣的嘴发出嘶鸣,浑身白光爆射,照得方圆百里的云层都在消融。
高瘦的那个紧随其后。
胸口的空洞里,又涌出无数白色触手,裹挟着体表的尖刺,带着一片白色的潮水铺天盖地压过来。
苏寒咬牙,虚空无相步催动到极致。
每次闪烁都是数千里。
但身后那两个东西,速度一点不比他慢。
周身不断辐射着周围万物,将一切同化为白光的领域。
每次明灭之间,跨越数千里距离。
它们完全不在乎消耗,不断追击着而来。
苏寒神念一扫,立刻锁定了最近的一处仙宗。
沧澜仙宗。
他方向一转,直接朝那边冲了过去。
沧溟仙尊正在一片虚空裂缝边缘探查空间节点。
忽然感应到苏寒的气息急速逼近,眉头一皱,刚想怒骂。
“那土著又来……”
但还话没说完,他就看到了苏寒身后那两道刺眼的白光。
沧溟脸色瞬间大变。
“灾魔?!还是仙尊级别的!”
看着那两道白光,也顾不上骂人了。
他从虚空裂缝之中猛地探出。
手中捏着仙诀,周身仙力爆发,法则涌现,蓝色的光芒,如海啸般迎向那两个灾魔。
“别愣着,帮忙。”
沧溟冲苏寒吼了一声。
苏寒身形一顿,见有了援助,又脱离光灾领域,有一战之力,也不再继续逃跑。
转身,同沧溟一起战斗。
黑色流光从身体里面疯狂蔓延,爆炸而出,对着其中一道白光身影就是一拳。
“万化虚无。”
黑光席卷,神力加持,恐怖的拳印砸向女人的面门。
女人被两面夹击,不得不停下追击的脚步,抬手硬接。
轰的一声,冲击波将周围的所有山脉轰平,剧烈的震动,令大地碎裂。
这时。
其他仙尊也察觉到灾魔的出现,及时赶来,帮忙一同战斗。
寒霜脚踏冰莲破空而来,二话不说,冰封法则展开。
无数冰晶从虚空中凝结,化作一道道冰墙,将高瘦灾魔困在其中。
玉虚撕裂空间,从裂缝中走出,看到那两个灾魔,脸色一沉。
仙剑出鞘,剑光如虹斩了过去。
玄虚也及时赶到。
他本来在附近寻找空间节点,感应到动静就赶了过来。
看到灾魔的时候,他先是恶狠狠地瞪了苏寒一眼。
然后还是转身加入了战斗。
更多的仙尊陆陆续续出现,共同出手,加上苏寒一起,与两个灾魔缠斗。
打了足足一刻钟。
那两个灾魔的身体被打碎了无数次。
但它们离开光灾范围后,恢复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没有光墙的加持,它们的力量也在逐渐减弱。
终于。
沧溟一记法则神通将女人的上半身彻底轰碎。
苏寒紧跟着补了一拳归墟,黑光将所有碎片全部磨灭。
女人化作一蓬白光,飘荡消散。
另一边,高瘦灾魔也被寒霜和玉虚联手斩杀。
冰封之后剑光搅碎,同样化成了一地消散的白光,被彻底磨灭。
战斗结束。
出乎意料,他们倒是没有怪罪苏寒。
而是看着战斗的遗留场景,看着周围那些被白光同化的零零散散的领域,叹了口气。
沧溟对着苏寒,语气极为凝重道。
“这就是光灾。”
苏寒站在一旁,身上还残留着刚才被白光侵蚀的痕迹,正在用神力慢慢磨灭。
他没有说话,等着沧溟继续往下说。
“刚才追你的那两个,是光灾里面的灾魔。”
“其中有一部分,是我们修仙界被同化的修仙者。”
“那些曾经的道友、同门、师长,被白光吞没之后,就变成了这种东西。”
他顿了顿。
“也有一些灾魔,我们也没见过。”
“不是修仙界的生灵,形态完全不同。”
“应该是来自其他被光灾吞没的世界。”
苏寒眉头紧皱。
“其他世界?”
“光灾不止吞噬了修仙界。”
寒霜接口道,声音冰冷。
“它一路蔓延,不知道吞掉了多少个世界。”
“那些世界里也有强者,也有仙尊级别的存在。”
“被光灾同化之后,全变成了那副鬼样子。”
苏寒沉默了。
他想起白星世界之外的那颗白色太阳,想起那无边无际的灰暗海洋。
原来光灾的范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苏寒问道。
“最开始的时候,你们见到的光灾是什么样子的?”
几位仙尊对视了一眼。
玉虚叹了口气,收起仙剑,缓缓开口。
“最开始?”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久远的恐惧。
“最开始,它只是一片白色的光,从虚空的极深处慢慢蔓延过来。”
“看似缓慢,但势不可挡。”
“不管用什么法术、什么法宝、什么阵法去挡,只要碰到它,就会被同化、消磨。”
“它像无边无际的白色光海,就这么缓缓照射过来,把碰到的所有东西都变成白色。”
“等它覆盖到一定范围之后,才凝聚成了你现在看到的那道白色光墙。”
沧溟接过话头。
“凝聚光墙之后,推进速度便越来越快。”
“直到现在,修仙界已经有一半多的地盘,被它吞掉。”
苏寒听完,沉默了片刻,又问道。
“光灾里面,那种仙尊级别的灾魔,还有多少?”
沧溟的声音更低了。
“粗略估计,大概还有几十个。”
苏寒瞳孔一缩。
“几十个?”
沧溟苦涩道。
“而且还只多不少。”
“它们大多待在光灾深处,但随着光灾不断往外推进,那些东西也在不断往外移动。”
说到这里,沧溟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但仙尊级别的灾魔,还不是最可怕的。”
苏寒皱眉,“还有更强的?”
沧溟转头看向寒霜。
寒霜的脸色白了一分。
一向冰冷的她,此刻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惊惧。
然后,她透露了一个更绝望的消息。
“有。”
“我曾经远远看到过一次,就险些陨落。”
“就在光灾的最深处。”
“那是散发无尽恐怖气息的....”
“一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