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殷红叶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没有半点迟疑。
这混蛋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刚才还只是说让她帮忙梳理生机,
转眼之间,竟然就引到这种地方。
可泉水还在翻涌。
碧绿的生命本源疯狂涌向云辞。
他周身青光越来越盛。
那些原本只在手臂、肩颈浮现的青色纹路,此刻已经爬上了脖颈,甚至连他的眼底都隐隐泛起幽青色光芒。
生命本源太盛。
盛到要把他撑爆了。
云辞抬眼看着殷红叶,唇角还残着一缕血迹,声音发哑。
“大白,那你只有准备给我收尸了?”
殷红叶没有说话。
她当然听得出云辞语气里还有几分惯常的调侃,
可她也看得出,这一次云辞不是在装。
他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殷红叶咬住下唇。
她目光下意识扫过自己被泉水打湿的衣襟。
水面青光荡漾,湿透的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清晰的曲线。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
似乎想到某种可以勉强替代的方式,殷红叶眼神一亮。
只是那种话,对于她来说实在太过难以启齿。
她罕见卡了一下,
“用、用手……可以吗?”
云辞咳出一大口夹杂着青芒的鲜血。
他现在神识乱成一锅粥,生命灵根更像是疯狗,逮着泉水就啃。
能保持清醒说话,已经算他职业素养过硬。
“不行。”
“为什么?”
“生机要走命脉。”
云辞喘了一口气,低声道:“不是走经脉。”
殷红叶盯着他。
“说清楚。”
云辞喉间又涌上一股血意。
他强行咽下去,露出有些苍白的笑,
“简单来说,就是我的生命本源现在太满了,必须找一个能承接命火的出口。”
“寻常渡灵没用。”
“隔空引导也没用。”
“你要接住的不是我的灵力,是我的命源。”
殷红叶眼神微冷。
“所以?”
云辞望着她,眼底青光明灭。
“要么双修。”
“要么用嘴……没别的办法接受我的生命本源……”
殷红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要么双修?要么用嘴?
这能叫选择题吗?
看着下一刻就要完的云辞,殷红叶立马行动,
“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她语气依旧冷。
可那份冷意之下,明显少了几分底气。
因为云辞的气息真的在迅速紊乱。
再拖下去,他真有可能死在这里。
殷红叶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再犹豫,缓缓在云辞身前蹲下。
殷红叶扬起修长的天鹅颈,闭上双眼,浓密的睫毛不安的颤动着。
她连呼吸都屏住了,双手攥着泉水下的衣角,
显然已经做好承受某种“屈辱”的心理准备。
她唇色本就殷红,此刻被生命泉一浸,如水洗过的花。
冷。
艳。
云辞怔了一下。
说实话,他刚才真没想占便宜。
当然。
要说完全没想,也不符合他的为人。
但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再拖下去,他真要原地开席。
云辞看着近在咫尺,紧绷到极点的绝美面庞。
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俯身。
殷红叶的睫毛动了一下。
下一瞬,
温热的触感传来。
殷红叶浑身一僵。
两人双唇相接。
这不是索取。
也不是试探。
只是一个极度纯粹的的亲吻。
下一刻,云辞体内彻底暴走的生命本源,终于找到宣泄口。
磅礴的青色生机顺着两人相接之处,疯狂涌入殷红叶体内。
那股至纯至净的生命本源顺着她的金丹流转。
太纯粹了!
经过云辞生命天灵根过滤后的本源生机,比生命泉本身更加温顺,也更加契合修士肉身。
生命泉是天地本源。
浩大,磅礴,不讲道理。
而云辞渡来的这一股,却已经被天品生命灵根细细打磨,剔除了所有狂暴,是最适合吸收的精华。
只是量太大。
大到云辞承不住。
而殷红叶的金丹能承。
于是这股多余的生机被分流。
一人承源。
一人承势。
两人体内气机在这一刻短暂相连。
殷红叶缓缓睁开眼。
她看见云辞也闭着眼。
他眉头紧锁,神情专注而痛苦,没有半点趁机逾越。
所有心神,都在竭力梳理那股暴走的生命本源。
殷红叶原本绷紧的身体,不知不觉放松了一些。
她本来以为,会发生更进一步的事情。
以为云辞会借机索取。
以为自己必须在救他和守住底线之间做出极难堪的取舍。
结果,真的只是传渡生机。
这一刻,殷红叶心底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庆幸,有羞恼。
也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她甚至忽然觉得,
他若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事情或许反倒简单。
可偏偏他不是。
他嘴上轻薄,行事荒唐,看似永远没个正形。
但每到真正要紧的时候,他的分寸永远比谁都清楚。
也正因如此,才更加让人心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