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的?
睡眠不好?
秦牧听着这话,很是怀疑,从面相上看,季修明的精气神的确不怎么好,像是没休息好。
“我跟你提过很多次了,要注意身体,现在庆安集团的产业越做越大,你这个负责人,身体不能垮。”
秦牧严肃的叮嘱了几句,“医生开了药,就好好吃,不能耽搁。”
“秦书记,我明白,我听您的,肯定好好配合。”
季修明满口答应,那叫一个顺从。
“行,你去吧,要是这个医生没有效果,你跟我说,我帮你联系下京城那边的老中医。”
秦牧挥挥手,叮嘱了一句,之前爷爷没少去医院,他也跟着认识了一些中医,要是季修明这边没效果,倒是可以介绍下。
“好,谢谢书记关心,那我先过去了。”
季修明那叫一个感动,转身走了之后,眼角还多了点泪花,眼睛里也还有一些复杂的感情,只是秦牧看不到了而已。
看着季修明走远了,秦牧才往住院部走去,找到顶楼,没走两步,就碰上了老熟人。
“秦牧?”
“你怎么来这里了?”
赵冠霖像是见鬼了一眼,瞪大着眼睛,看着秦牧,那叫一个不可思议。
“怎么,老爷子生病了,我还不能来看看?”
秦牧提着一篮子水果,说道:“正好,你带我过去吧,省得老爷子太激动,没个人照顾。”
这……
赵冠霖一阵无语,随即说道:“你要不还是回去吧,我爷爷现在需要静养,不适合见你。”
“何况,你们俩也没有见面的必要啊!”
赵冠霖反正是觉得秦牧过去有些不合适,之前本就因为亚楠的事情,闹了点不愉快,让赵家蒙受了一定的耻辱,万一再因为以前的事情,让老爷子情绪激动,伤情复发,那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放心吧,我只是作为晚辈来看看,何况,老爷子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都过去那么多年,还会因为我情绪激动吗?你是不是太小瞧老爷子了?”
秦牧安慰了两句,“你实在放心不下,可以先去跟老爷子提一下,他要是不想见我,那我立马走人,如何?”
这……
赵冠霖迟疑了下,简单思考过后,也觉得秦牧说的有点道理。
“你等我一下,我进去问问。”
赵冠霖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进了病房里。
秦牧只等了十分钟,赵冠霖就走了出来。
“走吧,老爷子说了,要见见你。”
赵冠霖直截了当的道:“你注意着点,老爷子身体不咋样了,真因为你出什么事,有些事情,就没办法挽回了。”
老爷子是赵家的灵魂支柱,他亲手带出来的大人物,也不算少,要是因为见了秦牧而出事,那赵冠霖都不敢想象,会有多少人要对秦牧动手。
“放心吧,我不傻!”
秦牧一阵无奈,自己有些时候,是有些冲动,但并不是没有脑子,在这个时候去顶撞赵老爷子,那不是成心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刚走进去,赵亚楠就从里面往外走。
四目相对,复杂的情绪氛围就在二人之间交织着。
谁也没有说话,但又像是什么话都说了。
或许这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味道了。
“赵老,我们好久没见了。”
秦牧把目光转回到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缓缓开口说道:“您最近休息的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你帮忙?
一旁的赵冠霖心里腹诽着:你还帮忙,你不来帮倒忙就不错了。
反正他是不相信秦牧能对当年的事情彻底释怀。
“秦牧,你成熟了,跟以前相比,你现在是一个合格的领导干部。”
赵朋从秦牧走进来,就一直在打量对方,几年前见秦牧的那个画面,他是一直记在心头的,把现在的秦牧,跟几年前的秦牧做个对比,那简直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更成熟,喜怒不形于色,让人看不清深浅,说话、动作,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很明显,这是多年在基层工作锻炼出来的。
“谢谢赵老您的夸奖。”
秦牧道了声谢,“这几年,一直在江南,还多亏了赵大哥的帮忙,没有他,我可能还没办法这么顺利。”
这可不是虚的,有几次,赵冠霖那是救他于水火之中。
听到这里,赵朋还朝着赵冠霖瞥了一眼,后者一阵尴尬,挠了挠头,一阵无奈,这个秦牧,说点啥不好,非要说这些?
“那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赵朋反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听说您住院了,过来瞧瞧,希望您能早点康复,然后出院。”
秦牧简单的说了一句。
没了?
赵朋可不信这个鬼话,“是李国斌他们让你来的吧?”
一语道破所有关键!
秦牧也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在赵朋这种等级的老狐狸眼中,估计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赵老,话说的太透,可就没意思了。”
秦牧一阵无奈,虽然没直接承认,但这个意思,却也表达到位了。
“你回去告诉李国斌,新书记很聪明,已经谈妥了很多的事情,在人事、财政等问题上,给予了很大的让步,他要是拿不出来东西,那就没必要谈了。”
赵朋淡淡的说道:“赵家、卓家都已经达成共识,要跟新书记一起,建设美好江南,你们实在不行的话,可以早点退出江南,兴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都谈妥了?
赵朋透露出来的信息,让秦牧也颇为压力山大。
“赵老,其实我……”
“行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只需要回去传话就行了。”
秦牧还想着说点别的,但赵朋却已经不耐烦的挥舞了下手臂,要赶秦牧走人了。
“秦牧,你不是几年前的那个秦牧了,现在的你,在我面前,可没有那么强势的资本了。”
赵朋认真的提醒了一句。
很显然,这就是告诉秦牧,你背后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已经不在了,无法像几年前一样强势了。
秦家不是以前的那个秦家,可赵家在省城,还是那个赵家。
这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