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老，我爷爷他……早就安排好了吗？”
秦牧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他想知道，爷爷到底从什么时候就在为自己铺这条路了。
“在你进入淮宁工作的那一刻起，秦老就已经在谋划了。”
卓老微微一笑，道：“不过，他也没办法预料你能走到什么程度，所以有些安排，都是隐形的，要等你一步一步走上去，才能慢慢揭开。”
“这条通天之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如果你只想在江南，偏安一隅，那也可以不用去争什么了，现在就够了。”
以秦牧现在的身份地位，在江南这块地界上，只要不瞎折腾，稳稳有他的一席之地，不管谁来了，都会给三分薄面。
“秦家人，就没有偏安一隅的说法。”
秦牧微微摇头，十分直白的说道：“该走的路，肯定要继续走下去，当务之急，是稳住江南的局势。”
“这个好办，庄书记也来过了，我们聊了一下，他的意思很简单，只要卓家、赵家安分守己，不插手纷争，他会让卓、赵两家在江南的影响力，继续加强，并且提供一些合适的岗位，让两家后代子弟，得到更好的发展。”
卓老微微一笑，“这些的确是稳赚不赔的交易，但我卓家，还看不上这些。”
作为一个深耕江南多年的家族，如果只是为了维持眼前的地位，那未免太没有进取心了。
“卓老，您可想好了，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秦牧认真的提醒了一句，“这位庄书记，在明面上，那是手握绝对权力的人，在江南要跟他打擂台，咱们一旦输了，可就彻底没了。”
不管卓老跟自己爷爷有过什么样的君子协定，但秦牧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一下，毕竟，他们干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生意，弄不好，是要葬送卓家几十年的基业的。
“落子无悔，卓家不是半途而废的。”
卓老十分肯定的说道：“方秀同志很不错，要是让她主持省纪委的工作，对你而言，肯定有很大帮助。”
这……
方秀主持省纪委工作？
秦牧对这话，有些不大理解，方秀只是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在她上头，还有个曹鸿，如何能主持省纪委的工作？
“淮宁县的经济水平如今在全省都是排名前列的，如果让你选定一个县委书记，你认为当前的江州干部，谁最合适？”
卓老忽然问道。
什么意思？
换淮宁县委书记？
如果他没记错，现任淮宁县委书记是赵文鹏亲自点名的，是江州常务副市长杨宏兼任。
由市委排名靠前的领导兼任，足以证明，现在的淮宁在江州有着何等重要的地位。
“现在江南的重心，都在为江州、东州合并做准备，未来不管两个城市如何发展，淮宁县，都将是经济重镇，提前布局，安排人手，就能抢占先机。”
卓老又补充了一句，“我会跟省委的康阳同志聊聊，推荐一个你认为合适的干部，去担任淮宁县委书记，作为你的大本营，总要用一个信得过的同志。”
这个道理，秦牧倒是明白，只是如何安排自己信得过的同志，就成了个难题。
不过，卓老应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既然这么说了，那想必是有了合适的办法？
“江州的程刚同志不错，我看，可以让他去淮宁担任县委书记。”
秦牧脑海里走了一圈，开口说道。
高强已经是从淮宁县委书记位子上出来的人了，再回去肯定不合适，反倒是程刚更符合这个岗位。
“江州市人大的那个程刚同志吧？跟我想的倒是很一致。”
卓老微微一笑，道：“行，你这两天等消息吧，这算是我们卓家给你准备的第一份礼物！”
简单聊完，秦牧就在卓志宏的陪同下走了出去。
“父亲年纪大了，精力不足，一次不能聊太久，请你见谅。”
卓志宏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这有什么，我是晚辈，已经是在打扰卓老的休息时间了。”
秦牧微微摆手，道：“等下次有机会，我再来叨扰下他老人家。”
“你随时来，我安排。”
卓志宏满口答应，“老爷子这几天见了不少人，都在为接下来的布局做准备。”
“真是辛苦他老人家了。”
秦牧的心头很是感激，不管卓家是在报恩还是履行约定，都值得敬佩。
毕竟，爷爷都去世那么久了，秦家也在走下坡路，卓家如果完全不认过往的情谊，谁也说不了什么。
卓志宏把秦牧送上车，这才回到客厅，又扶着老爷子往房间里走。
“你怎么看？”
卓老忽然问了一句。
“风险很大，跟庄书记唱反调，对当前的卓家来说，肯定是有损利益的，帮秦牧，我个人没意见，但站在家族层面看，同样是一笔极具风险的投资。”
卓志宏缓缓说了出来。
“富贵险中求。”
卓老缓缓说道：“投资秦牧，是希望他有一天，进入中枢，为国家、为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
“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我们现在做的，又算的了什么？”
这……
是真的敢想啊！
卓志宏反正是不敢想的，毕竟，这种事情，变数太大了，秦牧现在四十岁都还不到，想走到那一步，要等待的时间太久了。
“爷爷，你想的太远了。”
卓志宏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这方面想的是有点远，但近一点看，文君跟在秦牧身后，晋升速度可不慢，现在都要做处长的人了。”
卓老笑了笑，“秦牧如果能上位，江南的格局，肯定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曹书记那边……”
“让他休息吧，省纪委交给方秀同志主持工作，就说是我的意思。”
卓老不容置疑的说了一句，“这样一来，秦牧这边才算是势均力敌嘛！”
一句话就能让曹鸿这种级别的干部休息，这就是卓家老爷子的实力。
“行，我这就去通知一下。”
卓志宏满口答应，扶着老爷子走进了房间里休息，出来之后就给曹鸿打去了电话。
“曹书记，我是志宏！”
“老爷子希望你能休息一段时间，至于工作，还有方副书记在呢，不会耽搁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