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朱华峰指着三楼一道人影：“他为什么去三楼？”
过了会。
单伟都忍不住道：“他还敲门了？”
“泽宇的陈总在哪？晚上一个男助理敲王总的门？”
大概单伟和朱华峰联想翩翩了，公司女总裁和男助理的故事，他们在沪城见过很多次周礼齐，老实讲周礼齐颜值确实高。
如果此时单伟和朱华峰化身出租车司机，陈泽伸手打车说要去抓老婆偷人，他们大概会连闯红灯不收车费。
只想上去看眼！
后排，赵今安手指轻叩车窗，看向陈泽的办公室。
“...是真的？”
这种事太难不好奇，赵今安也好奇：“李璐的男朋友？”
“是的，老板。”
单伟盯着三楼目不转睛。
三楼走廊。
人影显得有点鬼鬼祟祟，先是东张西望确定走廊没人，难怪单伟和朱华峰怀疑，但凡周礼齐显得大方点都不会这么想。
“咚，咚，王总，请问你睡了吗？”
周礼齐知道自己比事业啥也不是，唯独的优点：长相。
“嘎吱”一声，门开了。
王芳喻披着酒红色睡袍，湿漉漉的披肩长发，酒红色睡袍其实更适合40岁左右女人，不过裹在王芳喻身躯另有一番风味
门一开，一阵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有什么事吗？”
王芳喻清冷问道。
“陈总叫我来找你签字。”
周礼齐恭敬拿出文件和水线笔，头微低，鼻子贪婪吸着沐浴露清香，看着王芳喻葱嫩的脚指头与裙摆包裹的大腿。
王芳喻没多想，接过笔捧着文件大致扫过签下自己名字。
泽宇地产有关大事项，陈泽一个人签字不算，需要王芳喻也签字同意，尽管王芳喻只有公司1%的股份。
“李璐回郡沙了吗？”
文件交回给周礼齐，王芳喻居高临下问道。
“前几天回去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周礼齐太“享受”王芳喻对自己这种居高临下，这才是霸道女总裁，公司的老板。
而李璐现在是怎么做的？
她大周礼齐两岁，却像小女生一样哄周礼齐。
大概觉得周礼齐长得帅，现在工作也体面，李璐怕失去周礼齐，有点讨好周礼齐，一天三个电话，周礼齐不耐烦了。
“下去吧！”
王芳喻见周礼齐站着没动，好像还在等自己问话。
“...好，王总。”
周礼齐忍不住抬头看了眼王芳喻脸庞，他自认为比陈泽高，比陈泽好看，自己大概也向王芳喻释放了“王总，我可以”的信号。
成年人了。
在职场，比如此时自己晚下去会也可以，王总现在这睡裙也方便，这是周礼齐理解的职场，听到，自己想的。
他幻想的是，王总，我送上门！
王芳喻会需要。
反正天知地知你知我。
还有周礼齐一看就身子板有力气，在家没少干农活。
他幻想过无数次。
王芳喻暗示自己进门，自己把王芳喻“服务”好，之后自己在泽宇就是“第三人”了。
也许暗地里是第二人。
陈泽？
陈泽都听王芳喻的，这在他们公司不算秘密。
“...”
周礼齐还是下楼了，他不敢“用强。”
这栋楼那么多人，只要王芳喻一喊，自己就要进去。
还有关键的一点：陈泽是泽宇的总裁，泽宇发展越好，周礼齐越不敢轻薄或用强，他只能“仰望”王芳喻。
这是身份带来的压制。
老一辈为什么会对自己孩子说“她太漂亮了，你守不住”，这句话能传下来是有道理的，是一代代人总结出来的。
走到二楼，周礼齐看见楼下马路上的凯迪拉克。
“...赵今安？”
凯迪拉克常见，防弹的凯迪拉克他只见过赵今安有一台。
“走吧。”
赵今安抬头看眼陈泽办公室，两个月时间他在新城没碰见过陈泽，303宿舍最后的两个人，赵今安还有点奇怪。
现在的新城真的不大，只有两个十字路口。
他对周礼齐个人不好奇，只是替陈泽...有些好笑。
“你帮李璐，你不知道自己引狼入室？”
“还放在自己身边当助理。”
“老板。”
单伟认真开车：“你们班陈总和王总领证结婚了。”
“...”
赵今安有些意外，王芳喻明显是个成熟女人，她真和陈泽领证了？
谈恋爱和领证是两种概念。
“你们怎么会清楚？”
赵今安问道。
“王总和杨姝美在沪城待了一段时间，她们经常去监狱门口...所以我们清楚了。”
那段时间应该是简叙对泽宇地产发难，王芳喻和杨姝美想进去见赵今安一面，求赵今安高抬贵手，只要赵今安发话了，简叙会立马收手。
“老板！”
这时朱华峰瞅着后视镜：“周礼齐追来了，在向我们招手。”
单伟踩下刹车。
周礼齐跑过来敲了敲车窗，气喘吁吁。
“赵总！”
当着面他喊的赵总。
后排，赵今安没有降下车窗，冷眼旁观周礼齐。
“赵总，泽宇的....”
周礼齐从副驾驶车窗丢进来一份文件，然后跑回办事处。
“老板。”
朱华峰递给后排赵今安，赵今安看清了周礼齐。
嗯，眉清目秀，挺适合当小白脸。
“这鬼李璐...搞什么？”
李璐只是向赵今安告白过，赵今安不可能对李璐有意见，拒绝后，别人也没有纠缠，不过在看到文件后。
赵今安笑了。
“陈泽啊，你公司不破产都难。”
“李璐，你找了个心机男友。”
周礼齐扔进来的是泽宇在新城三个楼盘的设计与造价表，里面有泽宇对三个楼盘的构思，计划公司自营的商场与甲A级写字楼。
现在外界普遍认知：新城对标深城。
甲A级写字楼会大有市场，作为泽宇的长期稳定现金流，林清雪对方洁说陈泽没担当，但陈泽这次真废寝忘食。
加上杨箕村项目，如果顺利竣工，泽宇算是站稳脚跟了。
陈泽不是没有想法，没有一点远见，两栋甲A级写字楼和商场能给公司长期提供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这份文件不算什么。
如果周礼齐扔进来是竞拍土地报价单，扔给任何一个竞争对手，泽宇还想拿地？公司底牌都给别人看穿了。
那他有没有给别人公司扔过呢？
不得而知。
“老板，周礼齐是想讨好你吗？”
单伟笑着问道。
赵今安合上文件，这份文件对他来讲没太大意义，是周礼齐知道赵今安和陈泽有些矛盾，扔过来示好也说得通。
赵今安和陈泽谁强谁弱，周礼齐心里门清。
朱华峰轻蔑笑了笑：“老板，他就不怕你告诉陈总或王总？一旦知道，他工作都丢了。”
“他算准我不会。”
赵今安说。
文件落在后排。
朱华峰瞅了眼。
单伟微微点头，林总可能需要。
周礼齐确实算准了，抛去赵今安和陈泽有些私人矛盾，赵今安都没有理由告发自己，一旦赵今安这么做了。
以后寰宇时代和开物九章任何竞争对手，这些公司都不会有人向赵今安“投诚示好。”
他们怕啊。
自己向新城赵总“交出”公司机密，赵总道德高尚反手告诉自己竞争对手，说我们公平竞争，你们公司出内鬼了！
所以朱华峰还是脑子太简单了，周礼齐还是有点脑子。
脑子不灵活的人也不可能当上助理。
赵今安是可以不喜欢周礼齐这类人，也不会领情，但不会瞎囔囔。
小人有小人的生存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