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你指什么？”
赵今安语气最温和，紧紧抱住，嗅了嗅赵知诺脖颈。
“西瓜。”
赵知诺前倾身子，像是要带爸爸去看。
“诺诺，鞋子！”
赵悦芊追出来，拿鞋子帮忙穿上：“你的鸭鸭鞋子。”
“嘎嘎！”
不知道什么鞋子，捏几下会叫。
赵今安还是看了眼村口斜坡，抱赵知诺走下斜坡草丛。
奶奶走前面带路，尹晓兰扒开草丛，赵知诺挣扎要下来，蹲路旁小手拍拍西瓜：“爸爸，弟弟妹妹吃西瓜。”
赵今安：...
“今安，路边这块地是奶奶开垦的，没人和奶奶抢。”
尹晓兰翻译说：“她们三个陪奶奶种的西瓜，知行和知微去了新城，诺诺一天看三回，其他的都摘了，最大的几个...”
“诺诺不肯摘，说要等弟弟妹妹。”
“一蹲一下午。”
奶奶一口家乡话说诺诺下午喜欢一个人蹲在路旁看西瓜。
因为有天丢了个西瓜，种在路旁，赵家村家家户户都有种西瓜，但也有人看见大的忍不住摘，不能说偷。
大概在路旁还喊了声，当季的西瓜在赵家村不值钱。
可赵知诺急了，她天天数，可能没有具体数字，但哪个位置有西瓜记得很清楚。
“诺诺，我们摘了吃好不好？”
赵今安第一次和那么小的孩子认真讲道理。
“西瓜熟透了，要摘了。”
赵知诺蹲在地上舍不得，眼巴巴抬头望着赵今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爸爸吃。”
“...”
其实赵今安想说弟弟妹妹在新城，她们要等寒假要等下个暑假才来赵家村，西瓜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赵悦芊跳到草丛里，大声喊爸爸快来。
西瓜有20多斤，路边是小石头，不是泥巴地种的西瓜，小石头旁边的西瓜更甜。
这样的赵知诺，奶奶怎么会不喜欢？
她天天带赵知诺在村里走，陪赵知诺看西瓜，现在蹲下抱紧赵知诺，生怕她踩到草丛里，这个季节草丛里有蛇。
赵悦芊从小农村长大，野惯了。
“剩下最大的几个西瓜...”
奶奶说：“诺诺会当姐姐...想着弟弟妹妹。”
看见姑姑摘西瓜，赵知诺满眼舍不得，她抬头指着路旁一棵树。
“今安，诺诺告诉你，黄金奈李。”
“有财家种的。”
尹晓兰充当翻译：“不过有点酸。”
赵今安抱起赵知诺走过去伸手摘一颗，问道：“有财他们在村里还不喜欢诺诺吗？”
“没有，没有。”
尹晓兰摆手：“对诺诺挺好的，他和有恒搞到什么好东西都会送点过来。”
如果是以前赵今安不会这么问，也不在乎，赵有财和赵有恒两夫妻以前去郡沙不喜欢徐曼曼，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敢对赵知诺摆脸色。
赵今安会抱起赵知诺登门，叫他们别来自己家。
赵国华走下来抱西瓜回家，拿刀就切，王金茹本来想阻止，她已经切了赵今安买来的西瓜，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诺诺。”
赵国华拿最中间一小块笑呵呵哄赵知诺，粗糙的手指还刮了下赵知诺下巴吃西瓜的口水：“呵呵，你自己种的，好吃吗？”
“诺诺，叫爷爷。”
赵今安发现赵国华没擦掉口水，自己两只手搓搓就算完事，叔叔看赵知诺那一脸宠溺，同样作为男人，赵今安能看出来。
赵国华是发自内心疼爱赵知诺。
“爷爷~”
赵知诺糯糯的，赵国华笑得嘴合不拢。
赵今安没有告诉她，西瓜是爸爸买你妈妈车上的。
你妈妈在村口，距离你3百米左右。
看见这样的赵知诺，赵今安不喜欢徐曼曼了。
“你...别回来了！”
他在心里说了句气话。
这大概是赵今安重生来难得一次孩子气，20分钟前，他还打算抱赵知诺去村口，问问徐曼曼：“你下不下车？”
“不下车，以后就别来看你女儿了！”
王金茹在厨房做菜，做赵今安喜欢的菜。
大概是以前和宋嘉月相处时间久了，赵知诺睡得晚，她带赵今安去看小鸡，小鸡不是小鸡了，有只鸡还开始下蛋了。
“爸爸，妹妹养的。”
赵知诺指着一只鸡。
“诺诺养的呢？”
赵今安笑着问。
“我养的，飞了。”
赵知诺懵懵懂懂趴赵今安肩上，情绪不高。
尹晓兰笑着解释：“诺诺养的几只是公鸡。”
“...飞了。”
赵今安搂紧赵知诺拍拍，是说你妈妈吗，不见了。
“今安，诺诺太听话了，不爱讲话。”
尹晓兰拍拍赵今安怀里赵知诺屁股小声道：“看见别人有妈妈，她也不找妈妈。”
“傍晚一个人搬张凳子坐大门口...”
爸爸好解释，赵今安会视频，王金茹告诉赵知诺，用赵家村最喜欢的话讲：诺诺，你妈妈去外面打工赚钱了。
以后给你上学。
这叫善意的谎言。
在很多农村，留守儿童基本父母都在外面打工，一年回家一两趟。
奶奶拍了拍赵今安手背：“曼曼...找回来吧。”
“奶奶...”
赵今安看了眼村口方向，话到嘴边没有讲出来。
“今安，奶奶和婶婶都知道了。”
赵国华叹口气，对赵今安点头，表示徐则栋要“分”公司的事，徐曼曼打电话的事，谁是陈泽，谁是杨姝美，什么王芳喻。
徐曼曼以前是陈泽的女朋友，什么对门对户的邻居，青梅竹马等等。
寰宇时代那么多员工，在公司不是秘密，赵国华厂长早知道了，王金茹是臻汇选王经理，只要打听就能知道。
徐曼曼不见了，王金茹不可能不打听。
“今安，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赵国华极少以叔叔的身份说了句，手摸摸赵知诺的小手。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叔叔又冷不丁补充一句。
赵国华是什么都心里清楚的人，从公司双巨头开始，到林盛林总，还有什么晴小主，亲侄子渣到没边了。
他捅了下赵今安的腰：“你为什么就盯着陈泽？”
“什么？”
赵今安一手抱赵知诺一手揉腰。
赵国华上下打量自己亲侄子，报出外号表示自己在资星水厂什么都知道：“晴小主和李艾兰李大经理就不说了。”
“听说林盛林总以前也是陈泽的...女朋友。”
“...”
赵今安不服气，觉得自己冤枉：“我和李艾兰什么都没有，还有什么晴小主？”
“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你还装？”
到底是亲叔叔，赵国华一脸鄙夷透着一点羡慕：“你是不是还要对王芳喻下手？这个我不认了啊，你奶奶和婶婶都不会认。”
赵今安：....
“叔叔，能不能好好聊天？”
“沈子言那姑娘，我认。”
赵国华根本不接茬：“我前些天去后山给大哥上坟，你两个姑姑都来了。”
“两个姑姑怎么样？”
赵今安磨蹭赵知诺脸蛋，他一直抱着赵知诺没撒手：“我叫赵博兰给她们转了钱，诺诺，还要西瓜吗？”
“诺诺，这里，西瓜太甜了！”
赵悦芊从堂屋跑出来。
赵知诺啃的太干净，在爸爸怀里，有西瓜籽拿手挖掉，不声不响。
不像赵知微，赵知微一直会动个没停。
“小姑说了，转了30万吧。”
赵国华说：“钱你自己掂量，我和你两个姑姑说了，两个姑父都没上什么学，工作就算了，还替你答应了。”
“以后她们的孩子结婚，房子，车子，说你心里有数。”
“嗯。”
赵今安点头，亲戚关系不好安排工作，如果不懂事喜欢指手画脚，公司的人听谁的？
反倒直接给钱最好。
两个姑姑都有孩子，一儿一女，算是赵今安的表弟表妹，进了公司就是“皇亲国戚”，如果不懂分寸进了公司麻烦。
7年时间过去，表弟表妹都长大了，要找工作。
赵国华第一次和赵今安聊起家里的事，他和奶奶都处理好了。
给钱，工作，今安自己决定，你们不要找过去。
“诺诺，吃块肉。”
王金茹从厨房端盘子出来，拿筷子夹肉喂赵知诺。
赵知诺手里还拿着西瓜，来者不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