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准备买命钱吧
顾平却朝着她的屁股踹了一脚,很是软弹,淡淡的开口说,“做好准备,过段时间我会去找你,你让你的道统为你准备。
买命钱,今天的买命钱,准备多少灵石要看你们的觉悟,我希望你们会给我一点惊喜,不然的话。
这一世,别说你成道了,活命都成问题。”
祝绯鸢咬了咬下唇,不敢多待一息,立即转身掠入夜色。
裴照雪看着顾平朝他走来。
他的眼中立即就有了恐惧。
他自己的血,本命飞剑碎一柄伤一分,十四柄碎了八柄,他的道基已经裂了。
青衫剑侍想上前,被裴照雪抬手拦住。
眼前的这位人屠,显然今天没有想要杀人,他似乎别有所求。
顾平把剩下的六柄剑一柄一柄收进储物戒。
每一柄剑离开裴照雪的剑域时,都发出一声极轻的哀鸣。
收完剑,顾平低头看着他。
“你的剑匣不错。”
裴照雪没有说话。他把背上两只剑匣都解下来,放在地上。墨玉剑匣上还沾着他的血。
“你和刚刚走的那位一样,准备好灵石和买命钱,滚吧。”
“走。”
裴照雪站起来,月白剑袍上全是血和泥。
他没有看罗天风,没有看祝绯鸢离开的方向,只是看了顾平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耻辱,也有一丝极淡的,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敬畏。
换作他们今天如果击败了顾平的话,一定不会让顾平活着离开这里,但是他们没有身处顾平的位置,并不理解为什么顾平要放他们走。
这难道真的是无敌天骄的心性吗?
不害怕他们赶超,不害他们追逐上来,这是一种何等强大的自信,他无法明白。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进雨雾里。
青衫剑侍扶住他的手臂,两人的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
罗天风从泥里爬起来,半边脸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来模样。
他张嘴想说什么,顾平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再说一个字,我把你另一边的牙也打掉。
下贱的玩意,给你了多少次机会?
就这么喜欢被人羞辱吗?
你以为我看得上你?你这种蠢货,我在东域、南域杀的不知道有多少。”
罗天风闭嘴了。
顾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废物。”
然后他转向晏无咎。
晏无咎还站在那块歪倒的界碑旁。
从头到尾,他没有出手,没有逃,也没有说话。
灰布衣袍上沾了几点泥,是刚才圣火虚影炸开时溅上去的。
他的护道者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因为他不需要护道者。
“你不跑?”顾平问。
“跑不掉。”晏无咎说,“真王境九重天在那,帝兵在你手里。”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
“因为我打不过你。”晏无咎停了一下,“也打不过你的鼎。”
顾平看着他。
这个人从拍卖会开始就一直是这副样子,不争,不抢,不露锋芒。
刚才四个人里,只有他没有祭出底牌。
他有底牌,只是不祭。
“行字秘。”顾平说,“我想试试。”
晏无咎沉默了一息。
“好。”
下一瞬,他消失了。
顾平识海中的前字秘古字猛地跳成一片。
可行字秘的轨迹不在前字秘的感知之内他在这一息和下一息之间的缝隙里走了一步。
前字秘能看见的东西,都发生在时间的同一层。
晏无咎踩的是两层时间的接缝。
顾平的混沌锁探出,锁了个空。
青铜鼎的帝威铺开。
晏无咎的身影在帝威边缘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顾平用前字秘抓住了那一瞬的落点。
混沌锁再次探出,缠住了晏无咎的左踝。
可晏无咎的身影只是晃了一下,像水里的倒影被石子打散。
锁链收紧时,原地只剩一缕灰布衣角的残影。
他已经退到了封禁大阵残存的边缘。
阵外的夜风灌进来,吹得他灰布衣袍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了顾平一眼,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极淡的、像隔了很远岁月才能有的平静。
“九秘从来不是用来杀人的。”晏无咎说,“是用来走路的。”
顾平站在原地,混沌锁在他掌心缓缓收回。
“你还真是喜欢装逼,九秘中的 行 字秘就是用来逃命的,你往自己脸上贴金,说是用来走路的。
你难道不感到害臊吗?”
“还要拿来说教我?今天晚上难道你们没有领略我身上前字秘的威能吗?”
晏无咎一声不吭,见到顾平没有动用大鼎,便转过身,走进夜色里。
下一息,他的身影就此消失。
没入某种前字秘也追不上的间隙。
前字秘的古字在他消失的方向轻轻晃了一下,像一颗火种被远处传来的一阵风吹歪了。
顾平低头看着掌心那缕正在消散的灰气。
这个人,从拍卖会开始就一直在场。
他看着他打赢岳沉山,看着他一拳打碎罗天风的骄傲,看着他用帝兵砸烂所有的圣兵和大圣兵。
他从头到尾没有真正出过手他早就知道结果。
可是行字秘,那是另一回事。
前字秘是看见未来一息。
行字秘是在这一息和下一息之间,走出了第二息。
“行字秘。”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眼底有一丝兴奋。
像是遇到了真正对手的那种。
又像是终于遇到了一个自己在乎的宝物。
虽然那个人根本没跟他打。
他的混沌锁沾到了一片衣角,可那片衣角里没有他的真身,没有他的气息,什么也没有。只是一片衣角。
夏元贞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夫君,那个人……”
“追不上。”顾平把混沌锁收回袖中,“至少现在追不上。行字秘走的是时间的夹缝。前字秘能看见的那些事,都发生在时间的同一层,他不在那一层。”
“等我参悟两颗天灵妖丹,再和他碰一碰吧。我真希望他能够强大起来呀,不然的话,我现在连一个对手都找不到。”
曦月:“……”
她微微侧眸。
不过认识顾平这么久,她很少见他对一个没出手的敌人露出这种神情。
那是一种认真的、近乎郑重的审视,跟杀意没有半点关系。
顾平把目光从夜色深处收回来,又看了一眼掌心。灰气已经散尽了。
“他的东西我一样没收到。”顾平说,“恐怕他的东西从来不在身上。”
夏元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行字秘传人,自然可以把所有重要之物放在只有自己能抵达的地方。
顾平走回曦月和夏元贞面前。
夏元贞看着他袖口。
鼓鼓囊囊的,塞了至少五枚储物戒加上一枚帝兵残片。
她轻声道:“夫君,今晚收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