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擦黑。
随后解下身上的白围裙，搭在椅背上，扭头交代赵德柱盯紧前厅的收尾后走出福源祥。
跨上自行车，四九城的寒风刮在脸上，沈砚脑子里却盘算着秦雪这半个月的伙食。
天天清水煮饺子，外加市局食堂的大锅菜，嘴里估计早淡出鸟了。
今晚必须弄点重口味的硬菜，给她好好解个馋！
做个熘肝尖，再来个辣子鸡，配个尖椒干豆腐收尾，齐活。
车轱辘拐进前门大街后头的一条死胡同。
沈砚确认四下无人，单脚撑地，意念一动，系统兑换库开启。
一块新鲜猪肝、一只收拾干净的跑山鸡，外加绿尖椒和东北的薄干豆腐，全都用防水的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稳稳落进一个粗布袋里。
一路蹬车，进了南锣鼓巷九十四号院。
院里静悄悄的，秦雪还没下班。
沈砚换上旧褂子，洗净手，抄起菜刀。
猪肝切薄片去净血水，在用料酒胡椒粉去腥，随后抓上一把红薯淀粉揉捏上浆，锁住肉汁。
跑山鸡连骨带肉剁成均匀的方块，加葱姜盐腌制底味，抓出两大把红艳艳的干线椒和麻椒备用。
铁锅烧热，一大勺雪白的猪油下锅化开，油温五成热，上好浆的猪肝滑进锅里。
“哗——”
油花翻滚，锅铲快速拨散，猪肝刚一变色，立马连油带肉倒进漏勺控油。
锅底留油，下葱姜蒜末爆香，抓一把东北极品秋木耳扔进去翻炒，倒入秘制酱油醋汁。
大火烧开，猪肝重新下锅，颠勺翻炒，勾薄芡，淋明油出锅！
我妈做这个可好吃了，馋不馋？
浓郁的酱香混着荤腥气，顺着窗户直往外钻，冷风一刮，直接飘进了隔壁九十五号院！
中院，何雨柱正蹲在水槽边刷饭盒。
鼻子一耸，一股浓烈的酱爆肉香直冲脑门，他手里的刷子一顿。
这味道，这火候的拿捏，酱香完全逼进了肉里，绝不是院里这帮连油星都舍不得放的邻居能做出来的。
连他这谭家菜的传人闻着这味儿，都得咽唾沫。
何雨柱一拍大腿。“肯定是沈叔出差回来了！”
正想着，对门贾家屋里。
贾张氏正嚼着干硬的棒子面饼子，冷不丁被这股顺着门缝钻进来的肉香给呛了一下。
沈砚那小畜生出差这半个月，院里连点油星味都没有，她还以为这苦日子能稍微消停几天。
没想到，这催命的肉香又来了！而且比以前更香，更勾人！
“咕咚。”贾张氏咽了口唾沫，她瞅着手里剌嗓子的干饼子，再闻外头那要命的肉香，气得直磨牙。
“挨千刀的沈砚！天天这么大鱼大肉地显摆！我家棒梗都半个多月没见肉腥了，他也不知道端一碗过来孝敬孝敬！还有院里那帮老绝户，东旭才走几天，也不知道帮衬帮衬！”
何雨柱听着对门的动静，冷笑一声，甩掉手上的冷水。
贾家还指望满院子吸血？做梦去吧！
他心里迅速盘算开来，过两天就是他跟于莉办酒席的正日子，明天必须提两瓶好酒上门拜访一下，把沈叔坐主桌首位的事彻底敲定！
有沈叔和于莉这两尊大佛镇着，贾家和易中海休想占他一分钱便宜！
九十四号院厨房里，沈砚动作没停。
铁锅洗净，倒进半锅菜籽油，腌好的鸡块下锅炸至金黄酥脆，捞出控油。
干辣椒和花椒小火慢煸，呛人的麻辣味混合着热气，直冲房顶。
炸好的鸡块倒回锅里，大火快速翻炒，让红油裹满鸡肉。
临出锅再抓一把白芝麻撒上去，红彤彤的辣椒堆里，藏着金黄焦脆的鸡块，麻辣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辣子鸡，真不馋吗？饿了没？
最后一道尖椒干豆腐。
干豆腐切成细丝，青尖椒切滚刀块，猪油爆锅，干豆腐和尖椒同时炒，在兑上一勺高汤，稍微煨煮一分钟，让干豆腐吸饱汤汁。
最后勾个薄芡，黄绿相间的尖椒干豆腐，清香解腻，正好中和前两道菜的重口。
盛上两碗大米饭，再把三道菜端上八仙桌。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雪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刚掀开门帘，一股浓烈的麻辣味迎面扑来。
“阿嚏——”秦雪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她揉着鼻子一抬头，就瞅见八仙桌上的菜，红艳艳的辣子鸡，油亮酱红的熘肝尖，热气腾腾的尖椒干豆腐。
秦雪看得两眼直放光，连挎包都没顾上摘，几步走到桌边。
沈砚拉开椅子，递过筷子：“洗手吃饭。”
秦雪洗了把手，迫不及待地坐下，筷子直奔辣子鸡。
她挑出一块金黄的鸡肉塞进嘴里，外皮酥脆，内里却嫩得出汁！麻辣鲜香的味道直往喉咙里钻！
秦雪辣得直吸溜，但筷子根本停不下来，连着夹了三四块。
沈砚看着她这副馋猫样，忍不住乐了。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沈砚又夹了一筷子干豆腐放到她碗里。
秦雪扒了一大口米饭，长长吐出一口气：“这半个月，我天天想的都是什么时候能再吃上你做的饭！”
她夹起一片熘肝尖，吃得直眯眼睛。
那猪肝切得很薄，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外层挂着浓郁的酱汁，入口滑嫩无比，又没有一点腥气。
“还是你做的饭好吃，这辣子鸡简直绝了！这干豆腐也跟四九城卖的不一样，越嚼越香。”
干豆腐吸饱了高汤，在配上尖椒的微辣，嚼起来豆香四溢，解腻又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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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吃完一碗大米饭又盛了一碗，辣得鼻尖直冒汗，却依然停不下筷子。
酒足饭饱，沈砚这次秦雪沾手，利落地收拾了碗筷。
夜渐深，两人洗漱完毕，钻进热乎乎的炕上。
秦雪往沈砚怀里拱了拱，搂住他的腰，小声嘀咕：“沈砚……有你在家真好。”
沈砚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哄道：“睡吧，以后天天给你做热乎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