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场考试的第一天都要进行身份核对、物品搜查、分号舍等流程，这些流程极其繁琐，从清晨开始一直要持续到下午甚至傍晚。
若是运气不好，排在后面入场，则需要在贡院外面站上一整天。运气好些的则能早点进考场号舍内休息，虽然号舍环境也不好，但起码能有个坐的地方。
第二天则是正式考试，天亮发试卷，天黑发一支蜡烛，蜡烛燃尽则必须交卷。
交完卷还不能走，要等到第三天清晨，才可以在监考官的指示下，一同离开考场。
这些流程陆知行其实也演练过好几次了，但真正临近考试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
学得好和考得好可是两码事。
他觉得他现在的焦虑就像是春雨，不是特别焦虑，却又绵绵无期。
房门“吱呀”一声从外被推开。
“知行~”少女柔软的声音响起。
林翩翩迈着轻快的步子，活力十足地来到陆知行的床边坐下：“知行你闻闻看，我刚刚洗澡的时候换了一种花瓣喔，你看看能不能闻出来是哪种花。”
林翩翩将袖口往上拉了一点，伸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放到陆知行鼻子旁边给他闻。
陆知行吸了吸鼻子，少女特有的幽香涌入鼻尖，只是闻了一小会就觉得刚才心中的忧虑散了很多，像是给他撑了一把伞，把名为“焦虑”的细雨隔绝在外。
不过他闻了很久也没有闻到什么别的味道，只是林翩翩身上那种像花香又不是花香，像奶香又不是奶香的特有味道。
“闻出来了么？”林翩翩笑盈盈地问。
“没有。”陆知行没有胡乱猜一个来敷衍林翩翩，而是实话实说。
林翩翩笑得更开心了，双眸都弯成了月牙的模样。
她轻轻吹灭桌台上的油灯，换上睡觉穿的衣裙后，爬上床坐到了陆知行身边，狡黠一笑：“猜不出来吧？”
“其实翩翩今晚没有用花瓣啦，只是用皂角洗了一下。”
陆知行嘴角微勾，转身抱住了林翩翩的双腿，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身子，像是在撒娇一样。
林翩翩一下子就被他这样的举动给弄得心都要化了，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她将自己的裙摆撩高了一些，露出一双光洁而匀称的大白腿——若是按比例来评判的话，也可以称得上是双大长腿。
林翩翩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柔声道：“知行，快到这里来吧，翩翩给你膝枕。”
少女的腿很是柔软，只是这样轻轻的拍上一拍，腿肉都会微微晃动，看着就很有弹性。
林翩翩腿上的皮肤又白又透，借着月光的照耀，依稀能看到皮肤下一点点青色的脉络，所谓“吹弹可破”，大抵不过如此吧？
于是，陆知行就趴上去在林翩翩的腿上轻轻咬了一口。
他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喜欢咬林翩翩了，无论是脸颊、脖子、手臂、腰腹、大腿……能咬的地方，他都会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陆知行觉得他这个性癖还挺奇怪的，幸好翩翩姑娘足够纵容他。
如果翩翩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一定会认真地告诉他，自己很喜欢这种像咬一样的亲吻。
“呜~”林翩翩吃痛嘤咛了一声。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陆知行的后脑勺，用宠溺的声音说道：“知行还是这么喜欢咬我呢~”
“要乖乖躺着哦，这样埋头在翩翩腿上是睡不着的。”
陆知行乖乖松嘴，翻了个面，仰躺着枕在了林翩翩的腿上。
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和脖颈完全被少女柔软而弹力十足的双腿给承接住了，又舒服又让人安心。
比这个还要幸福一点的事情是，这样躺在林翩翩腿上，会感觉整个人都被她身上的香气给包住了，有种整个世界都是翩翩的奇妙错觉。
“翩翩的腿柔软吗？”林翩翩笑吟吟地问。
“很柔软。”
“嘻嘻，都是知行养得好呢，翩翩比以前胖了好多诶~”林翩翩的声音里带着些对陆知行的喜欢与感激。
“是健康了很多。”陆知行纠正道。
翩翩的身材还是很匀称，无论是那可堪一握的纤腰，还是双手就能轻松箍住的细腿都称不上胖。
虽然以前陆知行也很喜欢身材娇小而纤细的女生，最好是那种身娇体弱的病美人，像是林黛玉那样能很好地激起人保护欲的女生。
但当他真正爱上一个女孩子的时候，又还是想要她健康一些，所有的审美习惯都可以为之改变。
或许在别人眼里，她平平无奇，但在自己眼中，她永远妩媚动人。
或许可以用“恋人滤镜”来概括，抑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只是这句话由陆知行来说，显然是没什么说服力。
因为陆知行身边的女孩子，本就很美，哪怕不需要陆知行的“恋人滤镜”也很美。
在陆知行眼里，所有人的美，都比不上林翩翩的美对他的吸引力。
无论是苏连雁的温婉、抱琴的清冷还是董小宛、李香君的娇媚，都无法撼动林翩翩在他心里的地位。
如果一个人在有了爱的女孩子之后，还会对别的女孩子心动，那么这便称不上爱，只不过是喜欢上了她身上的某个特点罢了。
到底什么是爱呢……
陆知行现在或许也说不太清楚，他决定和林翩翩好好研究一下这个课题，研究的时间就暂定为一生一世吧。
“知行喜欢翩翩吗？”林翩翩一边说一边给陆知行按摩脑袋的穴位好让他紧绷的神经放缓些。
她知道陆知行先前在忧虑什么，明天就要乡试了，一点都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所以林翩翩进房间后没有提任何和乡试相关的事情，免得加重陆知行的焦虑，而是选了个让陆知行更放松的话题。
还有什么比自己心仪的女孩子更让人放松的呢~
林翩翩知道陆知行很喜欢她，便用自己来给陆知行做安慰。
陆知行顿了一下，轻声道：“一开始我可以很轻易地对翩翩说出喜欢，但现在好像有些困难了。”
“喜欢是一个很宽泛的词，不但可以对恋人还可以对家人、对朋友、甚至是对某个物品、某个爱好、某件事情……”
“我想，我需要一个深度更深的词来表达我对翩翩姑娘的喜欢。”
林翩翩眨了眨眼，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但她不说，因为她想听陆知行说。
陆知行继续说：“我爱翩翩。”
林翩翩浅笑，她猜就是这个，但陆知行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