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基地？”亡灵女孩有些疑惑，“你什么时候建的？”
“当然是抽空的时候建造的！……快跟上来！”
缝合怪右转进入一条岔道，然后又领着徐凯一行人进入几个分岔通道，在一面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区别的砖墙前停了下来。
缝合怪伸手在墙缝里摸索了一下，找到一根藏在里面的铁链，用力一拉。
伴随着刺耳的机械摩擦声，整面砖墙缓缓往后退开，露出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转轮。
缝合怪双手握住转轮，用力转动了几圈，铁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缓缓打开。
“快进去，”缝合怪站在门旁，朝着徐凯和亡灵女孩招招手。
“嗯。”徐凯点点头，让亡灵女孩先进去，然后自己再进去。
门后是一个相当宽敞的地下空间，大概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顶上是裸露的混凝土拱顶，几根生锈的工字钢梁横跨其中。
似乎是由一道废弃的下水道改造而成，不过打扫的还算干净，没有什么淤泥，垃圾，地面上只有一层积灰。
缝合怪先把砖墙复位，然后又把钢铁大门锁好，松了一口气说道。
“我们先在这里躲一躲。”
“老爹，这个秘密基地可真够大的啊。”亡灵女孩打量着周围，有些感慨，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徐凯看了看周围，墙上钉着几块木板充当置物架，上面摆着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几盒子弹、一把备用的左轮手枪，还有一盏没点燃的煤油灯。
墙角堆着几个木箱，木箱子边缘还有一些干草探出来，不知道里面装到是什么。
徐凯把沙发上的灰尘扫干净，然后坐在沙发上，看向缝合怪和亡灵女孩，问道：
“现在能告诉我美德者和天使……还有那个黑血是什么意思了吧。”
缝合怪和亡灵女孩对视一眼，最终缝合怪开口说道：
“美德者是被改造后的人类，是天使的爪牙，从最忠诚于天使的人类里面选拔出来。”
“天使……就是那种鸟类，他们统治着失乐园，我们腐败族靠近她就会被灼烧、浑身冒烟、无法抑制的剧痛……”
“至于黑血……”缝合怪顿了顿，看了看亡灵女孩，说道：
“传说中……未来会有一个流淌着黑色血液的人类诞生……她会消除不死的诅咒……梅尔就是那个黑血人类，是我收养的……”
“杰克就是发现了这个事情才被我们追杀……”
“原来如此……”徐凯点点头，看向梅尔，消除不死诅咒，难道掌握死亡规则的存在已经死亡了？
“你真的能消除不死的诅咒？”
“当然不行！”亡灵女孩言辞激烈，“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非常好看的女孩！没有什么特殊能力。”
徐凯点点头，梅尔似乎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徐凯偷偷探出精神力，扫描了一下梅尔的身体……平平无奇，像是铁板一样……
咳咳，徐凯没有发现梅尔体内拥有任何的规则信息，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
为什么？难道传说是假的？
徐凯有些疑惑，或者说梅尔需要经历什么事情才能觉醒死亡规则？
自己可以偷偷跟着梅尔身边，等她觉醒了死亡规则，自己再……
“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徐凯问道。
“先在这里躲一躲……走一步看一步吧。”缝合怪有些苦恼。
“唉～”亡灵女孩叹了一口气，也有些发愁。
“先歇一会，等外面风声过了再说。”
缝合怪说着，打开了收音机。
滋滋的电流声传来，缝合怪调了一下，收音机里面终于传来了清晰的声音，一个沙哑却莫名亢奋的男声，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早上好，煤气街区！我是你们的好哥们斯坦！”
“现在是街区时间早上五点——当然，我说早上的意思是，天空还是那个狗屎一样的橘黄色，和昨天、前天、大前天一模一样！
灰雾指数今天又爆表了，呼吸起来像在舔一块发霉的海绵，建议各位腐败族出门多戴两层口罩——
虽然我知道你们大部分人连脸都快烂没了……”
缝合怪伸手调大了音量。收音机里的声音继续炸开，斯坦显然不需要任何人回应，自顾自地往下说：
“今天的头条新闻！失乐园边境又双叒叕抓住了一名试图偷渡的腐败族！
美德者们把他关进了冰冻地狱，想象一下……你整个人被埋进厚冰里，只有脸露在外面。
冰冷的酸雨雨不停砸在你脸上，流进你的眼睛、鼻子、嘴里腐蚀你的身体，却永远死不了！……”
“好了不说了，愿黑手保佑他！”斯坦似乎也打了个寒颤，连忙转移话题。
“说到失乐园，咱们得聊聊昨晚那场年度大戏！
失乐园巡回警卫队——没错，就是那群白瓷壳子的美德者——昨夜里突袭了码头的鲸腹屠夫店，据说是在搜查‘黑血相关情报’。
现场目击者称，一个美德者被一钢管敲晕在地，旁边发现弯曲钢管一根。
失乐园至今未透露到底是什么材质的钢管能敲晕美德者，但我们都知道那是很他妈硬的钢管就对了！”
收音机里切进一段沙哑的爵士乐前奏，钢琴声从喇叭里流淌出来，像有人在水底弹着一架早已跑调的旧钢琴。
“顺便提一句，那个被美德者追赶的黑血人类——如果你现在正在某个地下室里拧收音机旋钮，别怕……
整个煤气街区的腐败族也会追杀你的！别被我们逮到了！哈哈哈……”
缝合怪赶紧旋转收音机旋钮，换了一个台。
一阵阵音乐声传来。
亡灵女孩双手抱膝，嫩白的脚丫踩在沙发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起来有些失落。
“腐败族似乎也讨厌黑血人类？”徐凯问道。
“要是结束了不死诅咒，腐败族可能会彻底死去……好死不如赖活着，腐败们当然不希望黑血人类出现。”
“原来如此……”徐凯点点头，梅尔的处境似乎很糟糕，一个盟友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