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徐凯正准备打开聊天频道看看这个世界的情报，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闪光。
在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隔着好几座垃圾山的方向，一道猩红色的光柱突然冲天而起，
粗得像是一座高塔，贯穿了灰蒙蒙的云层，在天空中撕开一个巨大的漩涡。
光柱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消失了，
猩红色的光柱消失后，天空中的漩涡还在缓缓转动，暗红色的电弧在云层边缘时隐时现，像一道还未愈合的伤口。
脚下的垃圾山又震了一下，几块松动的金属零件从斜坡上滚落，在钢铁堆里撞出一串叮叮当当的回响。
徐凯稳住身形，目光紧盯着光柱消失的方向。
什么情况？徐凯一脸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徐凯没急着动，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几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漩涡的边缘越来越模糊，暗红色电弧的频率也在降低，像是某种能量残余正在自然消散。
周围的垃圾山重新陷入一片死寂，连一开始那种偶尔迸发的电火花声都听不到了。
徐凯又等了大概两分钟，确认没有任何怪物从那个方向冲过来，也没有第二道光柱升起的迹象，才缓缓松了半口气。
看来要么是距离太远波及不到这边，要么是那东西不是冲着他来的。
“先不管了。”
徐凯摇摇头，把这件事暂时压到心底。
徐凯在脑海里点开了聊天频道。
半透明的光幕在视野左侧展开，白色文字像瀑布一样往上刷。
【有没有大佬知道这个世界的安全区在哪儿？我刚落地就被三只机械蠕虫追着咬！】
【有人见过人类聚居点吗？我逛了两个小时全是垃圾山，连个活人都没看到。】
【这个世界连一个统一的政府都没有，不知道怎么坚持那么长时间的。】
【没有政府算什么，我连一个安全上下线的地方都没有！】
【没错，这里到处都是一些机械狗、机械蠕虫，根本敌我不分，见着活的就咬。我昨天在一截废弃管道里猫了整整六个小时才敢出来。】
【你这算好的了，我上次刚下线十分钟，回来发现藏身的地方被一只机械巨蟒盘了，差点给我绞成肉泥！】
……
【有没有组队的？我是辅助，在C大区。】
【我我我！我的本命卡牌是把刀，也在C大区！】
【C大区+1，组我一个。】
徐凯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从大量的抱怨和交流中，徐凯大致拼凑出了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
第一，这个机械废土世界没有任何统一的政权或大型组织，至少聊天频道里没有人提到过。
所有卡师都是散兵游勇，各自为战。
第二，这个世界的原生威胁不仅仅是深渊恶魔，还有各种机械造物，
机械狗、机械蠕虫、机械巨蟒，还有一些更离谱的机械合成兽。
它们没有敌我识别能力，见着有机生命体就攻击，对卡师和深渊恶魔一视同仁。
第三，因为机械怪物的巡逻密度太高，很多卡师连找个安全的下线地点都困难，更别说建立固定据点了。
第四，这个世界的面积似乎非常大，聊天频道里提到的区域编号已经到了H大区甚至更往后，
而且不同区域之间的地形差异极大，
有的区域是纯粹的金属垃圾山，
有的区域残留着半坍塌的工厂建筑，
还有的区域是被机油污染的黑色河流。
徐凯反复斟酌了一下措辞，在聊天频道的输入栏里打了几个字：
【高价收购指定世界探索卷，有的私聊。】
徐凯把这条消息发出去，然后紧紧盯着屏幕等回应。
聊天频道的白色文字依旧像瀑布一样往上刷屏
【C大区东北角有只机械巨蟒在游荡，等级起码30+，路过的兄弟绕一下。】
【组队的还有没有位置？我是远程输出，有精准射击特性。】
【求问机械狗的弱点在哪里？我打了它三分钟纹丝不动！】
【打关节，笨！狗腿关节那里装甲薄！】
徐凯的消息在屏幕上停留了不到两秒就被顶了上去，
但是就在这短短两秒里，徐凯也收到了几条回复。
一个ID叫“铁皮罐头”的人回了一句：
【指定世界探索卷是什么东西？没听过。】
紧接着又有人跟了一句：
【这名字好长，听起来就不是普通货。】
【好像只有一些十分古老的世界才会有这种东西吧？】
徐凯又等了大概几分钟，除了那几条讨论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私聊他。
徐凯微微皱了下眉。
倒也在意料之中。
这东西稀有到这个地步，能拥有的人要么是实力极强的资深卡师，要么是运气逆天的独狼，这两种人都不太可能把时间花在盯着聊天频道上刷屏。
而且从刚才的讨论来看，大多数卡师连这东西的名字都没听过。
知道它的人，也只是听说过传闻。
徐凯靠在身后的废铁堆上，问题出在聊天频道的机制上。
这个世界的血战区域太大了，从A大区排到了H大区甚至更往后，在线人数少说也有几千人。
几千人同时在一个频道里说话，信息流速快到离谱，一条普通消息从出现到消失，停留时间不超过三秒。
徐凯在频道里继续往上翻，想看看有没有人发布过类似的高价收购消息，结果翻了几十条都没看到第二条求购指定世界探索卷的。
倒是有人在收金属材料、有人在收机械零件、有人在收武器强化卡，收购消息一刷就是十来条，价格标得清清楚楚，但也没见有人回复。
原来血战聊天频道里喊收购是这种效率……徐凯心里有了数。
要么运气好，刚好碰到有货的在线并且看到消息。
要么就得靠数量取胜，用高频率的刷屏强行提高曝光率。
徐凯研究了一下聊天频道的发送规则。
一个卡师每分钟最多只能发一条普通消息，如果要在短时间内连续发，就得等冷却时间走完。
也就是说，靠堆数量来刷存在感，效率也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