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顺手砸碎了两只从废铁堆里窜出来的机械老鼠。
就在徐凯翻过一堆斜插在地面上的工字钢残骸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砰——”
声音不大，但很尖锐，像是什么东西在极短的时间内炸开了一团压缩气体。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踵而至，中间夹杂着更加沉闷的爆炸声和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废铁平原上传得格外清晰。
听起来好像是枪声和爆炸声！
徐凯立刻放低了身形，将合金重棍横在身前，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靠近。
声音的源头在东南方向，徐凯从一些巨大的齿轮中间穿过
前面横着一根倾倒的烟囱状管道，管壁上有几道裂口，刚好可以用来观察。
徐文爬进管道，凑到裂口前，往外看去。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低洼地，地势比周围矮了两三米，像是一个被挖出来的浅坑。
空地上，两伙人正在交火。
徐凯首先注意到的是左侧的那伙人。
他们有七八个人，身上的装备看起来相当精良。
每个人都穿着一套半覆盖式的外骨骼装甲，金属结构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臂和小腿，
关节处有辅助动力纤维束在收缩舒张，每一次动作都带着轻微的机械运作声。
武器是统一制式的步枪，枪身上有发光的能量导管，
每次开火时枪口会迸发出一小团蓝色的电光，子弹打在对面掩体上会炸开一团蓝白色的火花。
电磁步枪！徐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群人的机械化程度不算高，大多是外骨骼辅助，没有看到明显的肢体改造。
但他们的战术配合很默契，三个人火力压制，两个人侧翼迂回，剩下的据守掩体后方，整体节奏有条不紊。
而右侧的那伙人，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他们也有七八个人，但没有统一的装备。
有两个人直接光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和皮肤，
以及皮肤上密密麻麻的机械接口。
一个人从脊椎到尾椎骨嵌着一整排金属加强筋，就像之前见过的改造小劣魔一样。
另一个人的右臂从肩膀以下全是裸露的金属骨架，没有蒙皮，液压管和传动齿轮在空气中直接运作，
末端是一把直接焊在手腕上的旋转锯刃，正在高速转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他们的武器也五花八门，
有一个人扛着一把粗制的重型霰弹枪，枪身用钢板和铁管焊接而成，
每一次击发都喷出一大团黑烟和铁砂。
另一个人手里攥着一根前端绑着炸药包的长杆，
正猫着腰试图从侧面绕过去炸对面的掩体。
狂野、粗糙，但凶悍。
这些人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机械化，
徐凯眯起眼睛，目光在两伙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没有人使用卡牌。
交火打了至少两分钟了，两边的攻击手段全是实打实的物理攻击
枪械、炸药、旋转锯刃、甚至是有人直接抡着一根焊了铁钉的钢管往前冲。
没有任何一个人召唤出卡牌，没有任何一个人使用过技能或者特性。
在这个被系统覆盖的深渊血战世界里，这种事只有一种解释。
他们不是卡师！
这些人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徐凯之前还以为这个机械废土世界的原住民全是机器人，
毕竟从落地到现在，他遇到的活物不是机械怪物就是改造小劣魔。
但眼前这两伙人虽然身体上或多或少都有机械改造，
他们的核心依然是血肉之躯，左侧那伙人中有人挂了彩，从外骨骼的破损处渗出来的分明是红色的血。
右侧那个被电磁弹擦伤肩膀的壮汉，伤口里流出来的也是血，混着一点点机油的黑色。
战斗很快进入了尾声。
左侧装备精良的那伙人逐渐占据了上风。
他们的电磁步枪在火力密度和精度上都碾压对面，加上外骨骼辅助提供的机动性，
两个侧翼迂回的队员成功绕到了右侧那伙人的后方，一轮交叉射击直接打掉了对方两个火力点。
右侧那伙人扛不住了。
那个脊椎嵌了金属加强筋的头目模样的家伙吼了一声什么，
声音被枪声盖住了听不清，
剩下五六个人拖着伤员往后撤，旋转锯刃的壮汉断后，
挥舞着那条机械臂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光，挡掉了好几发电磁弹，火花四溅。
不到半分钟，右侧那伙人退出了低洼地，消失在一堆巨型齿轮后面。
左侧那伙人没有追击。
他们的队长，一个穿着深蓝色外骨骼的高个子男人，
头盔下面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方脸，挥了挥手示意队员停火。
他走到场地中央，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一具尸体，确认对方死透了，然后朝身后喊了一声。
几个队员开始收拢装备，检查伤员。
另外几个人则朝着低洼地另一侧走去。
徐凯顺着他们走的方向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低洼地的最深处横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物体。
那是一具机械巨兽的尸体。
从外形上看，它活着的时候应该是一只类似巨型猫科动物的机械体，体型堪比一辆小型卡车。
四条机械腿已经不动了，关节处的液压管爆了好几根，黑油流了一地。
它的头部被电磁弹炸掉了半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电路板和光纤。
尸体上有多处爆炸和撕裂的痕迹，显然在双方交火之前，
这头机械巨兽就已经被击杀了。
现在的问题是谁来享用战利品……而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左侧那伙人动手很快。
几个人从背包里掏出工具，开始在机械巨兽的尸体上进行拆解。
他们看起来很有经验，分工明确，有人在卸装甲板，有人在抽电缆，有人在标记关键部位。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
最终，他们从机械巨兽胸腔最深处的核心舱室里，取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外形类似发动机的装置，大概有行李箱那么大，
外壳由一种深灰色的金属铸成，表面没有任何锈迹，反而泛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