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只开了盏暖黄柔和的顶灯。
云遥枝刚上车,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季裕。
他双手拘谨搭在膝盖上,整张脸泛着一层薄薄的绯红,眼神飘忽不定,心里怕是早就乱作一团。
明明她才刚上来,两人还没半点亲昵动作,他就先羞得手足无措。
云遥枝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抬了抬食指,朝着他勾了勾。
季裕瞬间绷紧神经,瞳孔微颤,脸颊红得更透彻,连脖颈都染上淡粉。
他局促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挪到她身侧,垂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云遥枝的指尖轻轻勾住他修长微凉的手指,勾着他,慢慢往洗澡间走去。
季裕的指尖下意识微微蜷缩,温热的触感从相贴的皮肤一路烫到心底,林间那句话反反复复在脑海盘旋,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这真的不是梦。
枝枝真的叫他了。
…
狭小密闭的空间,外边的欢笑闲谈声不断传来。
季裕后背抵着门板僵直站着,双手局促垂在身侧,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云遥枝抬手拧开花洒开关,温热细密的水流倾泻而下,水声渐渐盖过外边隐约传来的电影和谈笑声。
她正好站在花洒下面,温水很快就浸透衣衫,水珠顺着发丝淌下,一层薄薄水雾蒙在两人之间,也朦胧了她柔和的轮廓。
她见他还傻傻站在原地的模样,低笑了一声,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转瞬两人调换位置。
季裕猝不及防站在了花洒下方,温水顺着他的发顶流淌,顺着下颌、脖颈一路往下淌,浸透衣料。
不等他反应,云遥枝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脚尖踮起,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廓,嗓音柔缓又带着撩人的慵懒。
“季裕,你说,我现在应该从哪里开始呢?”
耳边软绵的问话撞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季裕僵硬地抬起手,犹豫半晌,才落在她纤细的腰侧,手指微微发颤,连呼吸更是乱得不成章法,嗓音沙哑。
“枝枝,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云遥枝松开环在他颈间的手臂,往后退靠在门板前,双臂交叠抱在胸前,眼眸凝着他泛红的眼尾,缓缓开口。
“脱。”
这个字像小石子砸在季裕紧绷的心上。
他浑身猛地一颤,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不敢有半分迟疑,抬手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衫,片刻后便赤裸站在花洒之下。
水流顺着他冷白泛红的肌肤蜿蜒流淌,划过清晰的肩线、腰线、大腿,直到落到地面。
云遥枝静静欣赏着,上次摸黑都没怎么看清楚,现在在光线下,他的肌肤显得更白了。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贴在他紧实的胸肌上。
季裕被这一触碰,浑身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脊背下意识绷紧,呼吸骤然滞涩。
他垂着眼不敢与她对视,长长的眼睫不住轻颤,整个人全然任由她摆布。
可云遥枝偏不顺着他这份羞涩,手指贴在他的胸膛,轻轻按压着。
她语调慵懒,混着氤氲水汽落在他耳边。
“季裕,你为什么又不看我?”
季裕一听,只得慌乱抬眼望向她,眼底翻涌着滚烫的局促,声音发颤低唤。
“枝枝……”
云遥枝立刻抬手抵在他唇边,比出噤声的手势,用气声软声提醒。
“嘘,小声一点,你是想让他们都知道我们在一起洗澡吗?”
话音刚落,门外隐约飘来营地说笑碰杯的动静,衬得浴室里的声响格外清晰。
季裕瞬间绷紧身子,下意识屏住呼吸,耳根红得快要烧起来,慌忙压低了呼吸,不敢再发出半分声响。
水雾朦胧缭绕,温热水流簌簌冲刷着两人。
云遥枝垂眸落在他紧绷笔直的长腿上,看着他浑身僵硬轻颤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嗓音沙哑促狭。
“这么害怕让他们知道呀?”
季裕瞳孔微颤,微微摇头,气息不稳。
“不是……枝枝我……”
余下的话被汹涌的羞赧堵在喉咙,他已然无法完整将话语诉说出来。
她掌心温热的触感一遍遍落在他的肌肤上,强烈的悸动让他身形摇摇欲坠。
他慌忙伸出一只手撑住潮湿的墙壁,牙齿紧紧咬住下唇,随即俯身将脸庞埋进她柔软的颈窝。
他的声音闷闷的,裹挟着难以压抑的喘息。
“枝枝……”
花洒的水流持续落下,哗哗水声包裹着密闭的空间。
云遥枝望着季裕一身肌肤被水汽烘得愈发泛红,唇角缓缓扬起,真的好像洋娃娃啊。
她微微侧过头,柔软的唇落在他敏感泛红的耳根处。
这细微的触碰像是一根引线,瞬间引燃了季裕紧绷的神经。
原本搭在她腰侧的手掌骤然收紧,他身躯剧烈一颤,胸腔里的呼吸急促紊乱,细碎的喘息混着哗哗水声,闷在狭小的浴室里。
良久,那阵汹涌的悸动才稍稍平复。
季裕慢慢抬起埋在她颈窝的脑袋,眼尾染着浓重绯红,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湿意,无措地望着她。
云遥枝则是抬起手,覆着一层温热水珠的手指缓缓递到他唇边。
他乖乖地张开双唇,任由她湿润的指腹探入,摩挲过他整齐的齿列。
“好乖。”
怎么能这么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