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瞬间彻底失控。
傅泽雨趴在沙发扶手上笑得直拍腿,一个飞过来的枕头直接把她掀翻在沙发里。
她愣了两秒,也撸起袖子加入战局,专挑刚才偷袭她的傅泽月扔。
傅泽萱抱着个最大的羽绒枕当盾牌,在地毯上滚来滚去,时不时探出头偷袭一下几个哥哥。
傅泽阳本来靠在旁边看戏,嘴角还噙着点淡淡的笑。
结果周言眼尖,毫不犹豫,一个枕头精准砸向傅泽阳的肩膀。
傅泽阳:“……”
他扯了扯嘴角,终于把脖子上的耳机摘下来扔到茶几上,弯腰抄起两个枕头,反手利落地就砸向了周言的方向。
混乱中,一个粉色的兔子抱枕擦着傅泽宁的耳边飞了过去,“啪”地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墙上。
他手里端着的温水晃出来半杯,溅在了手背上。
他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结果刚站稳,后背就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傅泽凯把一个软乎乎的抱枕塞到他手里,笑着喊:
“别站着了宁宁!一起玩啊!”
傅泽宁抱着那个抱枕,指尖微微收紧。
他看着满屋子乱飞的枕头,听着此起彼伏的笑声和尖叫声。
看着那个平时总是装酷的傅泽阳被糯糯拿着枕头坐在身上,一脸无奈又没法生气的样子。
看着傅承骁被三个侄女围在中间“群殴”,连头发都乱了。
他犹豫了两秒,终于抬起手,把手里的抱枕朝着笑得最欢的傅泽轩扔了过去。
没砸中。
砸在了傅泽琳的后脑勺上。
傅泽琳猛地回头,眼睛一亮:
“好啊傅泽宁!你居然偷袭我!”
说着就抄起两个枕头朝他扔过来。
傅泽宁下意识往旁边一闪,躲开了第一个,却被第二个砸中了胸口。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两个枕头,瞄准傅泽琳,又扔了过去。
这一次,准头好多了。
枕头大战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鹅绒抱枕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雪白的羽毛漫天飞舞,像下了一场轻飘飘的雪。
糯糯骑在傅承骁的脖子上,手里举着个最小的枕头当令旗,指挥着“大军”冲锋陷阵,喊得嗓子都哑了。
傅泽宁也彻底放开了。
他不再是那个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透明人,他会笑着躲开飞来的枕头,会精准地砸中周言的屁股。
会在糯糯冲他喊“宁宁哥哥加油”的时候,耳尖微微发红,然后扔得更起劲了。
偏厅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姜玉琴扒着门框往里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哎呦,这群孩子,一个个还跟小时候一样!”
她身后跟着老爷子,还有几大房长辈,一个个都探着头,看着屋里这群没大没小的孩子,脸上全是笑意。
“哎哟喂,”二房刘曼云捂着嘴笑,“这都多大的人了,还玩得这么疯。你看骁骁,头发都乱成鸡窝了。”
“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傅守礼感叹道,
“自从孩子们一个个都长大了,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家里就没这么闹过了。”
傅振山拄着拐杖,嘴角也带着难得的笑意。
正说着,一个枕头突然从屋里飞了出来,直奔老爷子的方向。
傅承骁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回头就吼:“傅泽轩!你往哪扔呢!”
傅泽轩缩了缩脖子,刚想躲,就被老爷子走过来用拐杖轻轻敲了一下脑袋:
“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连你太爷爷都敢砸?”
“太爷爷我不是故意的!”傅泽轩抱着头求饶。
糯糯从傅承骁身后探出头,看见门口人群里站着的爷爷奶奶,立刻张开胖胳膊喊:“奶奶!爷爷!快来跟宝宝一起玩!”
苏婉卿笑着摆了摆手:”奶奶不玩,你们自己玩吧,让你爸爸保护你!”
姜玉琴笑着拉走了傅振山:“我们走,让孩子们自己玩,你们别闹得太累啊!”
门一关,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又闹起来了。
漫天飞舞的羽毛里,笑声震得屋顶都快要掀翻了。
院子里的红灯笼被晚风轻轻吹得晃悠,老宅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暖黄的光透过雕花窗户洒在青石板上,也洒在偏厅里这群笑作一团的人身上。
枕头大战的余温还没散,鹅绒絮在偏厅暖黄的灯光里慢悠悠打着转,粘在毛衣领上、发梢上,还有糯糯翘起来的呆毛上。
大家四仰八叉瘫在沙发里,胸口剧烈起伏着,连抬手摘头发上羽毛的力气都没了。
糯糯骑在傅承骁脖子上,两只小胖手揪着他爸的头发当马缰绳,小脸蛋红扑扑的,鼻尖还挂着点细汗。
刚才指挥“大军”冲锋的劲儿还没过去,他时不时蹬一下裹着厚袜子的小短腿,奶声奶气地喊“冲呀”。
喊得傅承骁耳朵嗡嗡响,却还是伸手稳稳托着他的小屁股,怕他摔下来。
最先缓过来的是傅泽轩。
他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副扑克牌,指尖翻飞着洗了两遍,“啪”地一声拍在玻璃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花生壳都跳了跳:
“牛牛,玩不玩?输的去煮宵夜,谁耍赖谁是小狗。”
“来!谁怕谁!”
傅泽琳一个鲤鱼打挺想弹起来,结果腿软差点栽地上,扶着沙发扶手才站稳。
傅泽雨立刻围了过来,连瘫在地毯上的傅泽月都凑了过来,默默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傅泽阳也拉了把椅子坐在角落,眼睛已经瞟向了牌桌。
周言推了推眼镜:“我不太会玩。”
话音刚落就被傅泽轩一把揽住了肩膀:
“怕什么!输了算哥的!”
糯糯一听有热闹看,立刻从傅承骁头顶哧溜滑下来,扒着桌边踮着脚尖往里挤:
“宝宝来!宝宝也要玩!”
他小脑袋探来探去,什么也看不懂。
傅泽凯一把抱起小宝贝搂在怀里:
“行,你跟哥哥一组!”